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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问题在于:钟在哪里?
答案出乎所有人预料。一名来自河北的退休邮差寄来一封信,附图一张手绘地图。信中称,其祖父曾为宫廷驿卒,临终前留下遗言:“若天下铃乱,必寻‘双塔夹月’之地。”
技术人员对照星图与地理志,终于锁定一处地点:山西平遥西南三十里,有两座唐代砖塔遥相对峙,每逢十五月圆之夜,塔影交汇之处,正指向一口废弃古井。
调查组连夜奔赴当地。下井后不足二十丈,便触及一道石门。门上浮雕繁复,中央刻着一只竖耳图案,耳心嵌有一枚可旋转的铜钮。沈知意依照直觉逆时针转动三圈,轰然一声,石门开启。
眼前景象令众人屏息??一条宽阔隧道延伸至地底深处,两侧立柱皆为人骨镶嵌而成,每隔九步悬挂一枚铜铃,铃身无舌,唯余空腔嗡鸣。隧道尽头,赫然矗立着那口传说中的青铜巨钟!
钟高逾三丈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扭曲符文,似哭似笑。钟顶悬着一根粗大铁索,连接上方岩层中的机械结构,显然仍与地脉相连。钟下平台,果然躺着一具干尸,左手指向胸口,仿佛临死前试图掏出什么。
法医上前查验,从尸骸胸腔内取出一块焦黑晶体??正是老兵所描述的“玉玺模”。经技术院分析,该晶体实为一种天然共振矿石,能储存并放大特定意识波形,堪称古代版“记忆核心”。
更惊人的是,当研究人员将其接入共感网络瞬间,整个系统猛然剧震,随即自动播放出一段从未录入的音频: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苍老、疲惫,却又透着诡异的满足:
>“吾乃崔元贞。
>若汝闻此声,则吾计已成。
>三百年布局,非为独裁,实为净化。
>凡人多言则妄,妄则争,争则乱。
>唯有让声音回归大地,让记忆沉入深渊,天下方可太平。
>我以九百童魂镇钟,以万民沉默养阵,
>只待一日,当愚氓自以为自由之时,
>再令钟鸣逆转,使所有觉醒化作疯狂。
>那时,他们会亲手砸碎自己的铃,
>跪求我赐予安宁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全场死寂。
沈知意咬牙切齿:“他在赌人性的脆弱。他相信,只要制造足够混乱,民众就会放弃发声的权利,重回蒙昧。”
阿菱却久久不语。良久,她伸手抚过钟身,忽然察觉某些符文并非装饰,而是某种声学编码。她命人取来生物共振仪扫描,竟从中解析出另一段信息??这一次,是九百个不同的呼吸节奏叠加而成的旋律。
“这不是诅咒。”她轻声道,“这是抵抗。孩子们用自己的方式,在钟里留下了回音。”
她当即决定:不动钟,不毁钟,也不封印钟。而是将其纳入“永续回声系统”,将钟体本身改造成一座巨型共感终端,把崔元贞企图用来控制世界的工具,变成全民共享的记忆载体。
工程历时四十日。期间,全国各地陆续有人自发前往平遥,在隧道入口摆放鲜花、蜡烛与写满问题的小纸条。孩子们在学校组织集体诵名活动,每念出一个名字,附近村庄的铃台便会应声轻响。
终于,在春分当日,改造完成。阿菱亲自主持启动仪式。她站在钟前,手持那枚陈砚之的铃芯,面对直播镜头,缓缓开口:
“今天,我们不再掩盖伤疤,也不再恐惧真相。我们要让这口曾吞噬声音的钟,成为传递声音的桥梁。”
她说完,将铃芯贴于钟面。
刹那间,钟体泛起幽蓝光芒,无数细小光点自符文中升腾而起,顺着地下网络蔓延全国。数百万共感铃芯同时亮起,如同星河流转。
紧接着,一段纯净的童声合唱响彻天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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