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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聂音之抬眼看向他，顾绛咳了下，“双修的时候，就不太疼，你当时不是开着共情吗？”

&esp;&esp;聂音之：“……”她那时候神魂颠倒，叶子里涌来的灼烧和愉悦，冰火两重天似的，她根本没办法细心分辨到底是什么疼，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。

&esp;&esp;她很想责怪他的自作主张，但又没办法说出什么重话，因为顾绛都是为了她，没有他的心头血，也许她早就化成灰了，“你知道我想引魔气？封寒缨告诉你的？”

&esp;&esp;顾绛摇摇头，“不用谁告诉我，我猜你会这么做。”

&esp;&esp;聂音之抿唇，“如果没有给我这滴心头血，你也许就不会被剧情压制，陷在过去。”

&esp;&esp;顾绛虚虚地挽了一下她的鬓发，“重来一遍，我还是会来你身边。”

&esp;&esp;聂音之被他说得心里又甜又涩，她转过头，不想让顾绛看到她的眼泪。

&esp;&esp;外面打斗声响越发靠近，聂音之放出神识，她的神识和她的人一样不属于这里，能毫无损伤地平铺到外面的战场，晚霞血似的泼在天上，地上到处笼着法宝符箓的光。

&esp;&esp;外面打斗的双方，最低都是个元婴，而顾绛现在还只是个小筑基，聂音之神识在断壁残垣里扫一圈，回头道：“你跟着我走，我可以避开他们带你出去。”

&esp;&esp;顾绛动也没动，“这是真实的过去，我得沿着以前的足迹走向你，稍有偏差，我们可能就会错过。”

&esp;&esp;这就是剧情拼死拼活将他困在过去的原因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聂音之能看得出来，外面打斗的双方有一方在拼命守护着这座殿宇，他们口中的“小公子”想来就是顾绛。但守护的一方已经明显露出颓势，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攻破。

&esp;&esp;她着急道：“我在沅州聂家啊，你知道的，就算找不到聂家，你也可以来云笈宗找我啊，云笈宗那么大一座仙门，你总找得到，我……我一定还会再召唤你的。你知道我在哪里，又怎么会错过？”

&esp;&esp;顾绛笑了一下，少年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柔光，略显稚嫩的嗓音有点无奈，“傻姐姐，我的神识只是暂时被困在过去，一旦离开，过去的我是不会记得你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就算我的神识无法离开，一千九百年，这中间的变数太多了，一点改变都可能会在漫漫长河里越积越大，最后像风暴一样席卷到未来，那时候有没有沅州还不一定，你可能不会出生在聂家，不叫聂音之，又可能不会成为神女，不会进入云笈宗。”

&esp;&esp;“到时候，我又该去哪里找你？”

&esp;&esp;聂音之无言以对，胸口窒息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，顾绛轻抚她泛红的眼角，就算触摸不到，“你只要等着我就好。”

&esp;&esp;聂音之深吸口气，偏过头做了个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的动作，“好。”

&esp;&esp;顾绛抬头，从破开的殿宇一角看了一眼天，“你回去吧，在不属于你的时空待太久，对你的神识消耗很大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要，我要呆到神识耗尽的最后一刻。”

&esp;&esp;顾绛站起身，越过她朝外走去，外面轰然一声巨响，布在这座殿外的阵法破了，大殿的门窗被一股利风冲开，断木横飞，撕裂的纱幔铺天盖地地罩来，明珠在地上砸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
&esp;&esp;利风如刀刃，割开顾绛身上的衣袍。

&esp;&esp;聂音之看到飞溅到半空的血，“顾绛！”

&esp;&esp;眼前的画面忽然开始拉远，变得越来越模糊，聂音之努力想朝那个单薄的身影跑去，却反而越来越远。

&esp;&esp;顾绛听到了她的喊声，却没回头，“抱歉，我现在的样子有点不太好看。”

&esp;&esp;景象和他的声音一起消散，聂音之蓦地睁开眼睛，她回到了自己的闺房，炭火暖融融的，屋内盈满了幽幽的熏香。

&esp;&esp;聂音之整个人晃了晃，歪倒在榻上，神识耗尽，让她脑子有些木，半分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眼神放空地望着上方。

&esp;&esp;【这就是蝴蝶效应吧？知道未来走向却不能做出任何改变，什么苦都要受着，这比做出改变还要难，魔头太惨了太惨了】

&esp;&esp;【一千九百多年啊，我连一年前自己做了啥都不记得了，魔头怎么还记得住自己当时怎么做的？】

&esp;&esp;【只是一些重要的人生选择阶段吧，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没啥影响，再说了，他只要不干扰过去的自己的行为选择就行了啊】

&esp;&esp;【顾绛能一步步成为魔祖，肯定受过很多苦，心疼】

&esp;&esp;【啊啊啊啊啊十多岁的咕酱，好嫩好嫩好嫩，可恶，姐姐摸不到你！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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