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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越来越不像话了，一个大老爷们，随便去山上划拉点树叶就能把炕烧的热乎乎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谁说不是，不过以前他们家也是攒那么些柴火，咋今年就不够了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嘿，你还不知道吧？往年他们家老三、老二都不怎么烧炕，柴火全给柳老头和老大烧。我听说卿哥儿体弱，也跟这个有关，冬天睡冷炕，天天生病，留下病根哩。”

&esp;&esp;“柳老头约莫是糊涂了？咋就能做出这种事？”

&esp;&esp;“还不是老三孝顺，恨不得把自家好东西都送给他爹。”

&esp;&esp;几个人闲聊似的说了一通，最终都叹气，此时也不觉得柳爻卿做事过分了，反而挺同情他，要是一开始柳老头不叫柳全锦对卿哥儿那么吝啬，现在柳家的日子还不得蒸蒸日上的。

&esp;&esp;这么想着，几个人都沉默了，想着对自家孩子是不是也这样，有没有忽略哪个，万一孩子们以后跟卿哥儿似的发达了，可不得反过头来对付他们。

&esp;&esp;当年是如何对孩子的，等孩子长大了，也会如何对老人。

&esp;&esp;大棚里，玉米授粉完成，干啥

&esp;&esp;面对牛老头，即便是他年岁大，是个长辈，可柳爻卿那是半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。

&esp;&esp;“这可不是你不打不骂阿爷就成的。”柳爻卿有些讽刺地笑了笑，接着说，“你看看旁人家，哪有活都叫一个人干的。莫不是你以为，家里所有的活都叫哥儿干，是天经地义的？”

&esp;&esp;就算牛老头明白这一点，柳爻卿也得回去问问老哥儿，要是他愿意回去，就叫他回去，往后的事情柳爻卿便不会再插手。

&esp;&esp;人生要面对许多事，并不是回回都有人帮忙，总得自己给自己负责。

&esp;&esp;牛老头也不知想通了还是知道柳爻卿不准备放人，失魂落魄地走了，再没到山上找过召哥儿。后来牛老头又大病一场，头发变得花白，身子骨大不从前了，也极少出门，都是窝在家里。

&esp;&esp;他明白柳爻卿话里的意思，但也知道自己怕是改不了大半辈子的性子，要是召哥儿回来，定是用不了几天又得故态复萌，与其再过那种日子，不如彻底放召哥儿自由。

&esp;&esp;牛老头这样想，谈不上良心不良心，只是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刽子手，沾满看不见的鲜血，想清清白白的走，想着等将来到了地下，不至于对不起召哥儿的家人而已。

&esp;&esp;后来柳爻卿寻摸着机会问了老哥儿，这个辛劳大半辈子的哥儿年岁也不大，却已经露出老态，他想都没想的说了，“我对他只有恨，是不可能回去的。以前觉得日子只能这么过下去，要不就活不了命，可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，清净。”

&esp;&esp;得了老哥儿的话，柳爻卿就不再管这件事儿。

&esp;&esp;上谷村村口，花马熟门熟路的拉着马车，哒哒哒进了村，拐弯进胡同，停在柳家大门口，闻着里头的味儿，习惯性的打了个响鼻。

&esp;&esp;柳家闹哄哄的。

&esp;&esp;只有柳老头屋里的炕一天到晚都是热的，二房钰哥儿和沈氏睡觉的炕只有晚上才烧，大房那边没得柴火，一天到晚冷冰冰，柳全福白天要么赖在上房炕上，要么去旁人家串门子，蹭炕，这到晚上歇息可就难受了，大房屋里炕冰凉冰凉的，实在是睡不着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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