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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我想她性格应该很软弱胆怯，丈夫便是她的天，她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，根本不会去反抗。我先前让你们去查她，得知她这半年来仍在奢望季瑞回心转意，甚至放弃正妻之位，想要去曲州给他做妾。”梁齐因顿了顿，道：“如果强硬地让她做出伤害她丈夫的事她是不会同意的，必须逼她一把才行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样啊……”

&esp;&esp;陶叁抿了抿唇，听懂了梁齐因的意思，只是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惊讶，公子何时如此工于心计了，他从前最不屑做这些事情的。

&esp;&esp;只是想归想，到底没表现在面上，陶叁转而欣喜道：“那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季瑞陷害镇北侯的证据，是不是可以给侯府翻案了？”

&esp;&esp;梁齐因神色凝重，摇了摇头，“还不行。压垮侯府最关键的一击是通敌的罪名，就算能证明镇北侯并未侵占良田，建造别院，也起不了根本的效果。”

&esp;&esp;陶叁点了点头，“好吧，那崔氏所说的鸟的图案，到底是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梁齐因叹了一声气，“不知道，先回京，陶叁你派人暗中保护崔氏的安……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忽然“砰”的一声，似乎是什么猛然炸开，波动强大到连地面都好像在颤抖。

&esp;&esp;众人闻声望去，见东方天地交汇线上倏地火光乍现，像是一朵巨大的烟花盛开，瞬间将半个夜空完全点亮，紧接着火光四起，冲天的烟雾往周围迅速溢开。

&esp;&esp;陶叁傻愣道：“那是哪儿？”

&esp;&esp;梁齐因看不清远处，听到声音后辨别一番，脸色遽变，“不好，海东港口出事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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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出了平靳关黄沙遍野，千里之外天际与沙漠汇成一线，戈壁滩上草木稀少，廖无人烟，再往北为蛮人所据的广阔草原，这片沙漠可以说得上是大靖与北蛮间的一道重要的边界线。

&esp;&esp;然而此刻长达数年的安静祥和被打破，北蛮铁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越过西北防线，跨入大靖领地，进攻边陲城镇，西北驻军被打得措手不及，不到三天接连失了两座城池。

&esp;&esp;蒋搏山在八月底带兵西行支援后，起风

&esp;&esp;西北广阔无垠的戈壁滩上，有一大批军队正在整齐有素地往南方行进，穿过这片沙漠，中原这块硕大的肥肉便近在眼前，隔着漫天黄沙与粗粝的风，都能闻到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。

&esp;&esp;鞑靼如今的首领叫做哈鲁赤，正值壮年，与上一任首领不同，哈鲁赤锐意进取，性格狂暴且野心勃勃。

&esp;&esp;他的父兄在十几年前亡于季暮率领的西北驻军铁骑下，哈鲁赤的叔父成为首领后，对大靖俯首称臣十余年，收缩兵力往北后撤百里，不敢再犯。

&esp;&esp;哈鲁赤在他叔父手下隐忍多年，待羽翼丰满之后毫不留情地弑叔篡位，成为首领后更是不顾北蛮多部之间的联盟条约，率兵吞并各部，成为北蛮如今唯一的最高统治者可汗。

&esp;&esp;哈鲁赤对中原可谓恨之入骨，所以当楼兰提出合作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。

&esp;&esp;一场大型绞杀围捕行动悄无声息地展开，厚土大地中心那只温顺肥美的食草兔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，它还沉溺于万朝来贺，举目皆臣的安和旧梦中，直到虎视眈眈的敌人终于露出了尖锐的利爪，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这场盛世假象。

&esp;&esp;岘门关的城防军统帅马绍诚死后，其子马观同只能率残军后撤，与蜀州驻军合力才将钺州夺回，他们已经退无可退，再往里便是还处在水患流疫中的中州百姓，除了死守，别无他法。

&esp;&esp;好在蜀钺二地地势复杂，山川众多，先前因为镇北侯私通外敌，引狼入室，才打得驻军措手不及，丢失钺州，如今他们已经反应过来，凭着对地势的了解，竟与哈鲁赤亲率的北蛮军周旋良久，还无败势。

&esp;&esp;九月初八，是夜狂风呼啸，沙尘弥漫。

&esp;&esp;西域联军驻扎在平靳关外二十里，这些天他们一直未有动静，只偶尔派一小撮军队前来骚扰两下，城内被他们弄得人心惶惶，两军面对面却迟迟不肯交战，都觉得西域军存了阴招，但这个阴招到底是什么，又何时会行动，谁都猜不出来。

&esp;&esp;城墙的士兵眺望远方，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西域人驻扎的大营，今夜大概与从前一样，并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，士兵只再巡视几眼，几个人便心存侥幸地偷起了懒。

&esp;&esp;直到地面被大军行进时的动静激得颤动不止，几个酒饱餍足的士兵才猛然惊醒，慌不择路地想要去放信号烟，谁知刚准备动作，就被率先赶到的西域先锋队接连射杀。

&esp;&esp;他们比大军先行抵达城下，解决完守卫兵后便立刻在城墙旁搭起云梯或是抛出飞爪。察觉到动静后的其他士兵见西域大军突然发难，忙不迭进城通报，这场僵持多日的局面便毫无预兆地被打破了。

&esp;&esp;西域军进攻得突然，但季暮生前多次派人加固修高岐州一线的城墙，且岐州守备军一直处于戒备状态，号角一吹响，众人速速就位，弓箭手登上城墙，火炮也陆续装备完毕。

&esp;&esp;最先开始进攻的一批西域人已经被射杀在城下，岐州城墙之严固高峻，西域人粮草撑不了久战，只要死守住便绝无城破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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