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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囡囡，快瞧瞧，是哪个来瞧你了呀？”

&esp;&esp;陈香苋看着自己的姑母，几乎不敢相认。上次见她，头发还是乌黑，如今已是花白，一身单薄的衣裙裹着她瘦骨嶙峋的身子，年轻时的美貌依稀可见，但眼神涣散，整个人已是变了模样。

&esp;&esp;“姑母……”

&esp;&esp;陈香苋小心翼翼迈上门槛，讨好地朝陈岚问安。然而，陈岚只是漠然地看她一眼，便低下头去，轻轻拍打着手上的枕头，低低喃喃地哼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关山故梦呀，奴也有个家，桂花竹影种篱笆。胖娃娃，胖娃娃，哭了叫声阿娘呀……”

&esp;&esp;她声音凄怆低喑，仿佛呜咽一般，陈香苋没有听清她唱的什么，只觉汗毛倒竖，有些不敢近前。

&esp;&esp;“姑母？”陈香苋抬头看着宝音，“我姑母的病情，比前几年更重了啊？”

&esp;&esp;宝音扶着陈岚的肩膀，想将她扶起来，可惜陈岚根本就不理会她，挣扎一下又坐回去，继续哼着她的歌。

&esp;&esp;这首曲子宝音已听了千百遍不止，可她却不知陈岚从哪里学来的，更不知陈岚为何而唱。陈岚唱了千百遍，她就问了千百遍，却毫无头绪。

&esp;&esp;“囡囡……你起来。”

&esp;&esp;宝音扶她两次，织锦缎包里的医书

&esp;&esp;那天夜里又下了一夜的雨，早上起床屋外白茫茫一片。

&esp;&esp;微雪轻风、寒鸦空噪，不见喜雀归，也不见那人来，唯有满院喧哗，鸡飞狗跳。

&esp;&esp;房契到手，王氏便张罗搬家事宜。有大把空闲的时间可以准备，她却火急火燎，收拾整理，打包装箱。

&esp;&esp;在一个地方住了半辈子，虽然积蓄不丰，但零零散散的东西多不胜数。宋长贵说去了那便再慢慢置办，王氏却瞧着什么都舍不得，洗洗刷刷都清洁干净了，说是那边屋子宽敞，有地儿摆放，宋长贵只能叹气依了她。

&esp;&esp;时雍是被家里翻箱倒柜的折腾声吵醒的，起床支开窗户一看，便被迎面而来的雪风冻得打了个喷嚏。正巧被王氏瞧到，扫帚就举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小蹄子你要死啦，还不赶紧把衣裳穿好。”

&esp;&esp;时雍哆嗦一下，刚披上袄子，王氏就推门进来了，“早饭都在锅里热着，快去吃了阿香好洗碗，我来给你收拾屋子，看看你这狗窝哟……”

&esp;&esp;大黑一听直起脑袋看着它。

&esp;&esp;王氏噗嗤一声，嗔怪地瞪大黑。

&esp;&esp;“还当真是狗窝，去去去，你也出去，别在这里碍老娘的手脚。”

&esp;&esp;她挥起扫帚去赶大黑，大黑立马直起身来，尾巴夹起走开，很是温顺。在王氏眼里大黑就是一只普通的大黑狗，而大黑似乎也很愿意在王氏面前扮怂狗。

&esp;&esp;因为王氏会买肉给它吃。

&esp;&esp;王氏是个抠门的妇人，每次给大黑吃肉就像挖了她心肝一样疼痛，要絮叨好半天。人都没得肉吃，谁家会用来喂狗。她总是一边埋怨一边喂养，时雍常常觉得她是个矛盾又可爱的妇人。

&esp;&esp;时雍起得晚，家里人都吃过了，宋鸿在堂屋里温书。他最近重新拜了个先生，很是好学，读书读得摇头晃脑，宋香神情木纳地坐在椅子上绣花，看时雍一眼便站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大姐，我去给你端饭。”

&esp;&esp;时雍道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&esp;&esp;宋香又坐了回去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自从上次的事情后，她便成了这模样。时雍和她很难交流，劝过两回没有好转，也便不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她刚想去灶间，春秀就从外面顶着风雪进来了，小脸冻得通红，

&esp;&esp;“小姐你坐堂屋里，外面冻，我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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