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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还是那么的安静,连风都没有,她手边的矮榻上那只青铜香炉袅袅升起的轻烟成了一条直线,一直到很高的地方才慢慢的弥散开来,仿佛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生动。
我轻轻的朝她行了个礼。
常晴却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那双秋水明眸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没有涟漪的湖面,在轻烟的氤氲下显得有些迷茫,又好像在深深的思索着什么,我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,都没有一点反应。
我轻轻道:“皇后娘娘?”
“……”
她被我唤回心神一般,还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我,我又轻轻道:“娘娘传召微臣过来,是有话要交代吗?”
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我道:“你知道,本宫找你来要说什么吗?”
“微臣知道。”
“你的答案,就是刚刚那样?”
“是。”
常晴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,像是有些无力而无奈的,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你怎么,还是这么倔?”
我听着,并不辩驳,也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着低着头。
其实,我倒并不觉得自己是倔。
我能明白她所想的,也许所有人会觉得,和一个人相处了太久,纠缠得太深,难免心神俱疲,会累,会妥协,会无奈的想,既然都已经这些年了,不如就这样了吧。
然后,让自己退一步,再退一步。
慢慢的,变得什么都妥协,什么都忍让,最后,变得自己也不再认识自己。
可是,我不想“就这样了吧”
。
我要的是什么,我一直都很清楚,甚至——曾经得到过,所以我清楚,现在这样,不是我想要的。
杨金翘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,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,让我看得更明白了。
人,如果不想最后变得什么都没有,最好第一步,就不要退让!
因为,退让后的结果,我太清楚了!
看着我始终平静沉默,却坚定得不见一丝颤抖的眼神,常晴似乎也知道无法说服我,她想了一会儿,慢慢的说道:“本宫也知道,有一些事,不应该再强求你,可是本宫还是要说——”
我沉默的看着她。
“朝廷上的事,就算你不问,也应该知道,情况并不乐观,皇上现在——很苦。”
上一次,她说的是不容易,这一次,说的是很苦。
回想起昨天裴元灏通红的眼睛和倦怠的眼神,我沉默的垂下了眼睛。
“本宫并不要强求你回头,或者要你做什么,只是在这些时候——”
“娘娘,”
我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,说道:“之前微臣醒来的时候,也已经跟娘娘说过了。
这,已经是微臣能做的,最好的了。”
“最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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