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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之前刚接到她的消息时的狂喜再次袭来，可封宙航却一步都不敢上前。之前被他刻意遗忘的那段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汹涌的愧疚和自恼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
&esp;&esp;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路德维希瞪大了眼睛看着燕行归，“你知道他要来？”

&esp;&esp;“是啊，我告诉他的嘛。”燕行归理所当然地说道，“咱们都出来了，总不能让基地一直担心。都是为了公事，你摆出这种表情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刚准备炸毛的青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平静下来，他喜气洋洋地笑起来，顺便充满挑衅地看了封宙航一眼。

&esp;&esp;还是熟悉的互动方式，可封宙航却敏感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突然拉近的距离，这种自然的亲昵深深刺痛了他，可他却不再像之前一样敢上去和路德维希呛声。他只是默默地、近乎怯懦地看着两人说完话，然后燕行归才再次疑惑地问起为什么他会这么快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来接您回去啊，燕队。您也在看直播吧？接下来的环节还要您出场啊！”

&esp;&esp;或许是看出了封宙航心中的涩然，他的副官陆缭抢先一步说道。这也是个肩宽腿长玉树临风的漂亮小伙，一张俊脸上带着可亲的笑。他伸手朝后一挥：“我们这些人，都是来接您回去的！”

&esp;&esp;燕行归这才有空看清了站在封宙航背后的那些人。十几个人有男有女，都穿着隆重的军礼服，将本就颀长的身材更是衬托得腰细腿长。她一个个看过去，每张脸都是好看得惊人，或英姿飒爽或禁欲撩人，简直是穷尽了八大军团才能选出这么十几个绝色美人。

&esp;&esp;“你们都是来接我一个的？”燕行归被美色晃花了眼，几乎有些受宠若惊了。

&esp;&esp;“也不是只有您一个人，”陆缭笑道，“不过您和路德维希确实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路德维希？！是

&esp;&esp;燕行归坐在复古车模样的机甲中，车窗外是璀璨的夜空，这感觉相当奇妙。她稍微往窗户那边探了下身子，能看到脱离了护卫阵容紧贴着她的机甲飞的枭雄。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，但猜也能猜出来路德维希在里面眼巴巴看着这边的样子，就像是渴望地等着自动投喂机掉落猫粮的咪咪。她想着那副场景，忍不住便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封宙航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不自觉露出的真心笑意，心中的酸涩如同浪潮般，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
&esp;&esp;“之前的事情……对不起，我一直很愧疚。”封宙航低声说道。

&esp;&esp;燕行归想了一会儿才猜出他大概说的是之前在反叛军基地的事，她爽朗地一笑：“有什么愧疚的？当时你是总指挥，要为几十万人的性命负责，总不能为我一个人牺牲了大家吧？而且，如果非要追究责任的话，我也要道歉，当初如果不是我怀疑你，说不定我们能更早合作，把秦旭白揪出来。”

&esp;&esp;她眉宇之间没有任何阴郁之色，显然是真的这么认为的，可这份疏阔却更让封宙航心中发疼。他看着燕行归从领口露出的脖子上的几片殷红，那是在出征日的清晨经常在战士们身上看到的痕迹，本来打算无视的念头再也压不住，那句话终于是问出了口：“你决定和路德维希在一起了吗？”

&esp;&esp;燕行归愣了一下，顺着封宙航的目光摸了摸脖子，老脸终于是忍不住有些发红了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她红着脸点头。

&esp;&esp;她答得很痛快，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，可回应得却没有半点犹豫。燕行归是这样的人，她不在乎的时候，什么都很无所谓，可一旦她做了某个决定，那便是九死不悔。

&esp;&esp;“是……因为之前我放弃的事情吗？因为我没有在那个时候去救你，而路德维希却为了你豁出一切？”

&esp;&esp;封宙航知道自己在这时候问这些问题有多卑鄙。他早在当时的星舰上犹豫那一下的时候，就应该自觉退出对燕行归的追逐了。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，而第二次失去还是他亲手放弃的。这样的他根本没资格在这里问她选择谁的问题。可妒火就像是疯长的毒荆棘一样，一圈圈缠绕着他努力平和的心，把他变成自己都嫌弃的丑陋样子。

&esp;&esp;燕行归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这事和你没关系，封哥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。我说过的，我完全理解那个时候你的选择，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。可是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就是因为太理解了，所以感觉不太对吧。我们不太合适的。”

&esp;&esp;燕行归的表情有些苦恼，那是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解释自己的转变，可封宙航看着她字斟句酌的样子，却已经明白了是为什么。

&esp;&esp;最好的战友情，是互相理解，互相包容，可以把后背交托给对方，也可以在怀疑解除后立刻冰释前嫌毫无芥蒂。

&esp;&esp;可这不是爱情。

&esp;&esp;爱情必然是自私又充满小算计的。那是与大局格格不入的占有欲，是任何犹豫退让都会使人介怀的小肚鸡肠。封宙航敢保证，如果当时在星舰上的人是路德维希，燕行归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豁达体贴。

&esp;&esp;她会恼怒，会愤恨，也许会阴阳怪气怀恨在心很久都不想见到他。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，还对着他体贴理解宽容微笑。

&esp;&esp;封宙航当时对燕行归说出的话，竟然是一语成谶。

&esp;&esp;她可能很喜欢他，喜欢到会被他的死打击得一蹶不振，愿意为他牺牲性命，可那只是对战友的感情罢了。不管他怎么努力，也只是会加深这种喜欢甚至是愧疚，却无法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也说不清楚。”燕行归最后说道，“不过就是，我觉得吧，对封哥来说，就算没有我，你还有守护人类的使命和追求宇宙和平的梦想呢。可路德维希好像就只剩下我了，怪可怜的。”

&esp;&esp;封宙航甚至连在背后给路德维希穿小鞋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
&esp;&esp;封宙航从来不畏惧战斗，可这一次，是在他开始战斗之前，主将就已经宣布了他的失败。他可以和最勇猛的对手搏杀到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却不能承受来自背后的任何一点宣判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，那你可要看好路德维希。那小子道德观一向浅薄，我以前真的以为他迟早会走上秦旭白那条路。”封宙航一边开车一边淡淡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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