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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是个使重刀的年轻女子,红衣艳丽如火,容貌却还像个孩子。那女子瞳孔紧缩,立时撤刀,弯腰躲过。姚万坤本也不打算杀她,便让他自自己手下逃脱了去。
朱雀台上二人位置忽而调转,那女子提刀起身,片刻不停。姚万坤挺身而上,双刀一并夹击她手中锐器。那女子刀刃再难前进分毫,被姚万坤定住。他方松口气,馀光里却瞧见她轻弯嘴角。
不好!
那女子趁他双刀锁紧自己之时,猛地一旋刀身,便将他抡在地上。姚万坤重重一跌,不曾起身,她的刀尖便已接连刺来。他不住躲避,喘息愈急,险些掉下朱雀台,所幸危急之时仍将自己救了回来。他一刀劈在女子脚踝处,她惊而飞身后撤,两人间隔顿时便成了整个朱雀台。
姚万坤终于缓口气。
女子也停顿片刻,抬手一抹额上细汗,忽而朝他提刀而来。刀剑都乃近战之物,只要不令她刀尖近身她便无可奈何。姚万坤猛得闪身,那女子见无法接近便猛得停下。
她
片刻未等,忽而朝姚万坤去处扬起一刀——
姚万坤大惊,不知她那一刀如何自远处袭来,惊慌躲避,脚步一晃,便自朱雀台跌落下去。跌落之时他忽而觉那女子身法熟悉,直至他摔至台下丶疼痛袭来之时,他才想起那身法何处见过。
十年前的朱雀台,那个年轻剑客的破光一剑——
可这是刀术。那女子竟将破光剑法改作刀法了么?
「咚——」
姚万坤跌落朱雀台,其上只余最后一人——
「那是……火余那个丶女宫主?」
片刻安静后,台下忽而非议四起。辛晚楼还不曾将不知春收回刀鞘,便听人喝道:
「火余宫能让那个女弟子用凝髓丹,谁能说他们这位宫主就清白——」
辛晚楼冷冷丢去一个眼刀,立时拔刀而起。不知春自她手中划过满月般的一圈,圆满之时忽而转为沉重杀意,沉闷而果决地朝她身下一斩——
刀光闪过,众人皆听见一声有如天崩地裂的声响,霎时齑粉满天。尘烟散去,远处观战的诸葛攸不可思议地圆睁双目,眼前景象当真是她做梦都不敢梦的。她张皇下正要往朱雀台冲去,却被一旁的师父诸葛玉拉住。
「斩开朱雀台是她的本事,自然也是朱雀台的命数。」
她略带讶异地回头,却见白袍的师父正平静地看着被那女子一刀劈开的朱雀台,神情同她这不知多少年岁间送别无数逝者往生时一般无二。
她只是在口中默默念一串超度咒语,便从人群中缓步走出。
辛晚楼还提着刀站在被她一刀劈开的豁口边,台下人目瞪口呆。不知春的刀刃有些卷了,她惋惜看着,说道:
「谁还不服?那便接着打。」
秋倚鸣独自瘫坐于地,不无讶异地注视着她,随手一抹唇边黑血。安长思不曾抬头,一言不发。
许久的静默之后,倒是方才被她击落台下的姚万坤先开了口。他问道:
「宫主这刀法在下倒是从未见过。不知此法名唤为何?」
辛晚楼倚刀细想,随口便说:
「此法名叫……」
「破天。」
她的声音很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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