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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很疼……」说着,她的嘴角又幸福起来,「可是,却很值得。」
她没说值得什么,但笑不语。
「我带了一瓶药给你,」辛晚楼言辞恳切地说道,「叫『玉兰息』,是同昭华公主讨的。」
「昭华?」
辛晚楼闻言点一下头,垂眸看着水面,神情有些许复杂。
她轻声道:
「昭华公主同他长得很像。」
许少央杏目微睁,示意她接着讲。辛晚楼便道:
「公主的生母——那位宜妃娘娘,听闻同饮醴宫的沈夫人也有几分相似。」
「她年纪很小,人却相当傲气。生得伶牙俐齿丶讨人喜欢,可有时也有几分机敏狡猾……是个爱憎分明的年轻姑娘。」
热泉咕咚的水声让她们的每句话都如悄悄话一般,只她们两个听得到。
「那倒是真的同阿亭很像,」许少央若有所思丶神色感慨,「跟他八年前的性格……倒是一般无二。」
「八年前?」
辛晚楼有些惋惜:
「可惜了,我没见过。」
*
又一段旧事。
沈羡亭方过了七月初七的生日,半个月间便如竹子一般抽条长起来。弃月楼的弟子袍在这半月里忽然就短得穿不成,薛华存省钱无法,只得替他将旧时衣物一件件地换作新的。
少年的骨头一朝一夕间便长得细长,最后一分孩童的稚气与圆柔褪去,成了皮贴骨的锐气张扬。
清隽少年侧身骑坐于白鹿之上,一只脚踏在白鹿背上,另一只脚垂落,在半空中悠哉地摇晃。
今日出来太早,直到如今也才是清晨,晨光照着湿润的雾气。他草草梳了头发,往日都用木簪束成发髻,今日只用一条黑发带挽着。发丝未整,几缕头发稍显凌乱地垂在面前。
沈羡亭有些犯困,于白鹿背上打个哈欠。他腰间束一道宽腰带,乃是黑色皮质,却流光溢彩。照流雪在他腰侧透出银白的寒光,他将剑抽出来。
「又擦!你那剑一天擦八百回——」
解休背一个药篓,边跟在他的白鹿身后行路,一边在山路间摘几枝有用的野草。他见沈羡亭那样子便又忍不住嗔骂,于是又狠狠揪一串树藤,重重丢进身后竹篓里。
沈羡亭自然不听他的——他向来谁的话都不听,又将照流雪擦了第八百零一遍:
「与你说也是白说——我不将剑擦亮,还怎么让越水飞鸿看见我『照流雪』的名号呢?你一个医修怎么会懂……」
解休听后不爽,便绕过他,高声问最前头牵鹿的许少央:
「我不与你说——小少央,你也是剑修!你说他擦他那剑是不是太勤?」
「是……是勤了点……」许少央轻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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