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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季时傿目光凝住，眼神瞬间冰冷。

&esp;&esp;梁齐因在屋内张望一圈，辨别出书桌的位置，踉跄地走到桌案前，自顾自地拿起纸笔，“我现下就写退婚书，我就说是我品行不端，到时候你把它公之于众，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……”

&esp;&esp;他面面俱到，什么都考虑好了，可是盯着宣纸的时候眼前却模糊一片，手抖得太厉害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
&esp;&esp;他只好逼迫自己动笔，只刚写了一个字，季时傿便突然冲上前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摔到地上，上好的狼毫笔就这么分为两截，飞溅的墨水滴在二人衣服上。

&esp;&esp;季时傿厉声斥道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梁齐因抿唇不语，脸色苍白。

&esp;&esp;季时傿极力压着火气，“你在担惊受怕什么？如果不是喜欢你，心里有你，我至于数次马不停蹄地从外面赶回来吗？只是报恩，我何至于把自己搭进去让你亲让你抱，我卖身吗，我犯贱吗！”

&esp;&esp;梁齐因眼眸震顿，不可置信道：“阿傿……”

&esp;&esp;季时傿红着眼，“我从来不敢逼你，我知道你顾念太多，没关系，我主动，你不愿意向前，我便跨过来，可是在你眼里我做这一切都是勉强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连真心都摆出来了，你却觉得是勉强。你既然想跟我划清界限，好，不用费劲写那劳什子退婚书。”

&esp;&esp;季时傿自嘲似的笑了一下，眼底似有泪光，转身道：“横竖明日我都是要进宫的，我直接跟陛下请旨回西北，不回来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是柏拉图

&esp;&esp;窗台前的滴漏“嗒嗒”地响着，秋霜送来干净的衣物与热水，季时傿打开房门接过，叮嘱道：“夜里不用人伺候，都下去。”

&esp;&esp;秋霜见她并没有想给梁齐因安排厢房的意思，心里有些诧异，但未表现在面上，福了福身，“是，姑娘。”

&esp;&esp;季时傿阖上门，手里的这件青衫是他父亲在家时穿的常服，已经浆洗得有些发白了，她将衣服挂在屏风上，轻声道：“把湿衣服换了。”

&esp;&esp;后头传来低低的应答，“好。”

&esp;&esp;季时傿在桌边坐下，把先前梁齐因写了一个字的退婚书团成一团，随手抛进篓子里。过了会儿梁齐因换好衣服，从屏风后走出，他情绪已经冷静下来，只是哭过的眼睛还肿着，半湿的发垂在肩后，宽袍疏带，朗眉星目，缓缓向她走近。

&esp;&esp;梁齐因在她面前坐下，季时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温声道：“没关系，不愿意说便不说。”

&esp;&esp;梁齐因摇了摇头，“你有权知道与抉择。”

&esp;&esp;“好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&esp;&esp;梁齐因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一般，半晌才静静道：“我娘是白家旁系嫡女，双亲早逝，舅舅带着她投奔了白家现在的家主白慎，当时他唯一的女儿才刚嫁给梁弼。”

&esp;&esp;“然而没过几年，梁弼的嫡次子早夭，元配夫人痛失爱子，很快就病逝了。白慎为了笼络庆国公府，想继续维持姻亲关系，恰巧我舅舅屡次落第，他为了谋取前程。”梁齐因一时顿住，缓了缓道：“在元配夫人的丧礼上，将他刚及笄的亲妹妹迷晕，送到了梁弼房内。”

&esp;&esp;季时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，她只知道梁齐因的母亲是续弦，也听说过她与梁弼不合，但她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
&esp;&esp;梁齐因眼神空洞，神色淡淡，“我娘当时已与心上人私定终身，她同我舅舅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妹，自然对他极为信任，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
&esp;&esp;季时傿犹豫道：“然后呢？”

&esp;&esp;“然后……国公夫人的丧礼，丈夫和妹妹睡到一张床上，这样的丑闻一旦传出去两家都完了。所以我祖父做了个决定，让梁弼迎娶我娘做续弦。”

&esp;&esp;梁齐因神色戚戚，“但我娘怎么肯依，正当她和心上人打算私奔之时，我娘忽然发现她有身孕了。”

&esp;&esp;季时傿垂下眼眸，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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