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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让我感到浑身难受，一种难以言说的疲乏的无力感，我转身背对着他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“我该走了……爹。”

&esp;&esp;一阵委屈的泪水莫名充斥了我的眼眶。

&esp;&esp;季北辰看着男孩的背影，一时失神。

&esp;&esp;也是下雪天，娘撑了一把伞，看着试炼场里伤痕累累的他，脸色偏执中又带着一丝狂热：“北辰，你要争气啊。”

&esp;&esp;雪落了他满身，他累得精疲力尽了，被打退的凶兽蛰伏在一旁，他细细密密的伤口在雪天中冻结。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耳畔是栅栏外的小孩们模糊不清的嘲笑。

&esp;&esp;爹爹是个醉鬼色鬼，可是天罚却降在他身上，明明那么努力了，明明已经用尽全力了……

&esp;&esp;五百岁仍没有阶品，屡战屡败，病痛缠身，早已是众人眼中的笑柄。母亲天天哭，夜夜哭，打他骂他，他面对倾泻而来的恶意和抱怨，只能愈加沉默。

&esp;&esp;娘的嘴一开一合：“北辰，你怎么能放松呢，你可是娘唯一的希望了！”

&esp;&esp;可是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啊……天道是公平的吗，可是天道，从来没有听他说话，从来没有垂怜过他啊……

&esp;&esp;“纪择——”

&esp;&esp;我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，眼前的人，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
&esp;&esp;“只愿天罚加身，我一人承担，不连累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希望你不要活得像我一样。”

&esp;&esp;外头的雪原亮白，鲜艳得有些刺目，我走的时候，终于带走了我的父亲给我的、唯一的祝福。

&esp;&esp;母亲牵起我的手，什么也没问，径自下山，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奇，相反，好像放下了什么事似的，脸上难得地浮现出轻松的神情。

&esp;&esp;我和娘回到一开始与姨娘分别的地方，大石头上已经变成两个人，姨娘靠在神君怀里，睡得昏天黑地，后者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她的发丝。

&esp;&esp;他脚边几只只天宫派出的联系用的纸鹤，不一会儿天上又飞来一只，他有些不耐地招一招手，轻手轻脚地将那纸鹤收进袖中。

&esp;&esp;显然，他离了天宫这半天，上面已经急不可耐地催他回去了。

&esp;&esp;他转头看见我，神情一凝，冲我勾了勾手。

&esp;&esp;我急忙凑过去，他压低声音问我：“他有没有让你带话？”

&esp;&esp;我吃了一惊，老实地点了点头，竹筒倒豆子一般从头讲了一遍，他默默听完我转述的那一句“对不起”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不许讲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&esp;&esp;“一个字也不许讲。”他眼中有轻飘飘的威胁之意。
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姨娘醒过来，挣扎了一下，“我怎么又睡着了？”她脸色不好，精神不济，乃是挨天雷太多的后遗症，至今还在恢复期。

&esp;&esp;神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地上几个纸鹤毁尸灭迹，又转过脸来盯着我，我冲他服帖地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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