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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反而是西苑的的小院子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。

&esp;&esp;醒来不久后，小满就发觉自己说不出话了，头脑也昏昏沉沉的，身子虚浮无力。

&esp;&esp;雪柳抹着眼泪让人去叫大夫，又忙着去给她做些清淡的粥菜垫肚子。

&esp;&esp;桌上放着些糖糕点心，还有极为熟悉的饴糖。

&esp;&esp;小满目光触到后，短暂地停了片刻，又淡淡移开视线，眸子如深潭一般幽远，没有什么波澜。

&esp;&esp;很快，院子里的下人领着大夫回来了，随之一同前来的还有姜恒知和姜驰。

&esp;&esp;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人。

&esp;&esp;当她醒来，发觉自己活着的时候，心里也没有太高兴。

&esp;&esp;姜府的人，连同周攻玉一起，再一次让她认清了自己的位置。

&esp;&esp;不是什么姜府的二小姐，不是二皇子的心上人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为了姜月芙而死的药引。

&esp;&esp;又或者，是他们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乐子，心情好时会给她个笑脸，耐心地逗弄一番，心情不好，便弃在一旁不闻不问。

&esp;&esp;她活下来了，那以后呢。

&esp;&esp;在姜月芙和她之间，她永远是次要的那一个。

&esp;&esp;哪怕连周攻玉也选择放弃她。

&esp;&esp;姜恒知神色复杂，侧身让大夫给小满把脉，酝酿了许久，却也只说了句：“你醒了……”

&esp;&esp;听到这句话，小满抬起脸看他一眼，又平静地撇开目光。

&esp;&esp;姜程两家的人，拿她是牲畜对待，养到了一定的时候，就拉去宰杀放血。

&esp;&esp;可笑她过去曾天真的讨好姜恒知，妄想被他当做女儿，得到姜月芙一样的父爱。

&esp;&esp;现在会觉得难过，只怪她自作多情，怪她痴心妄想。

&esp;&esp;姜驰皱着眉，对小满的态度很是不喜，但她现如今的模样憔悴至极，好似被风一吹就要散落的枯叶。

&esp;&esp;那一日突然宣布小满的死讯时，他心里像是憋了一团气，难以抒发消解。

&esp;&esp;直到最后大夫说她还没死，心底窜上来的狂喜压抑不住，让他自己都为这份喜悦感到愤怒。

&esp;&esp;姜驰攥紧了拳头，站在姜恒知身后一言不发，眼神紧盯着脸色苍白的小满，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。

&esp;&esp;半晌后，姜驰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&esp;&esp;他皱着眉，装作冷漠的样子。

&esp;&esp;明明是厌恶姜小满，巴不得她死得远远的，可得知她还有救时，心里却漫上了令他感到羞耻的喜悦。

&esp;&esp;或许是因为姜驰态度不好，姜恒知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
&esp;&esp;姜驰心头一紧，心虚地别开目光，不再盯着小满了。

&esp;&esp;屋子里被炭火煨得暖烘烘的，小满披着一件素袍，头发披散下来。仔细看会发现，本来光泽黑亮的头发，如今发尾却是略显枯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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