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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孔雀尾的裙摆被顾绛那豪迈的睡姿揉得不成样子，和玄色外袍纠缠在一起，快打成结了。

&esp;&esp;外面的天光暗下，又逐渐明亮，天际泛出鱼肚白。

&esp;&esp;一股痛意刺入意识的时候，聂音之立即醒了，她茫然地睁开眼，摸上自己脖颈，不明白为何胸腔有种正被无数针扎的感觉，就像她吸入肺腑的不是空气。

&esp;&esp;聂音之后知后觉意识到，这是顾绛的感觉。

&esp;&esp;她的“共情”还没有断开。

&esp;&esp;她其实不能直观地感受到他的痛，只能体会到“他觉得痛”、“他觉得被针扎”的那种情绪。

&esp;&esp;顾绛没有醒，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。

&esp;&esp;聂音之有点恍惚，她的血的效果在退去，从顾绛身上，她感觉到了压在他身上的越来越重的无形威压，不是高阶修士的境界压制，而是更加浩瀚的，来自于不被天地接纳的排斥之力。

&esp;&esp;他每喘一口气都那么难受，聂音之大约猜到顾绛之前为何没有呼吸心跳了，可能就如之前他的潜行之法差不多。

&esp;&esp;只不过，那时他只需要骗过周遭的修士而已，现在，他需要骗过天地，才能舒服一点。

&esp;&esp;聂音之觉得难受了，她想划破手再给顾绛喂点血。

&esp;&esp;手被人捏住，顾绛揉了揉眉心，“像你这样喂，早晚会失血而亡，聂音之，你的血对我来说不是良药，多了并不好。”

&esp;&esp;聂音之想起来，魔头饮血过量，是会被她超度送走的。她的血在让他获得短暂舒适的同时，也在蚕食他的魔气。

&esp;&esp;“所谓的神女，看来真是老天派来消灭你们的克星。”民间传说并不都是天方夜谭，只是随着时间流逝，知道的人少了就变成了传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要是难受，把‘共情’断开。”顾绛安抚地拍拍她，“这对我来说，是常态，不要紧。”

&esp;&esp;聂音之趴在他胸口上，双手垫在下巴底下，“魔真的这么罪孽深重，需要天地规则来压制？”

&esp;&esp;顾绛嗤笑了一声，胸腔微微起伏，“所谓魔，只是忤逆它的人罢了。真正需要承担天压的只有魔祖，目前一息尚存的魔祖，共计五位，魔修只是借助魔祖的魔气修炼。”

&esp;&esp;聂音之对魔了解不多，她只知道魔气确实有不同，被冠以不同称谓，封寒缨的魔气，也就是顾绛的魔气，被称为“血月影”。

&esp;&esp;他的魔气缠在手上冰冰凉凉，乍一看似乎不如其他魔气炽烈逼人，但若真起了杀心，魔气能不痛不痒地直接将人化成血水。

&esp;&esp;在顾绛出来之前，只有封寒缨拥有这样的魔气。

&esp;&esp;“血月影？”顾绛念叨了一遍这个称呼，听上去不喜欢也不讨厌，总之爱叫什么叫什么，随便。

&esp;&esp;聂音之好奇宝宝问个不停，“你说有五位，那另外四人呢？他们在哪？”

&esp;&esp;顾绛摇摇头，“我只在堕魔之时，见过他们一次。”他堕魔之时，被正魔两道所不容，是杀出这样一条生路来的。

&esp;&esp;“原来你是资历最浅的魔头，难怪你只有封寒缨这么一个小弟。”所以顾绛不是老魔头，其实是小魔头，聂音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。

&esp;&esp;“随手捡来的而已。”顾绛嘀咕完，又准备睡了。

&esp;&esp;聂音之不再打扰他，她坐起身，扯出自己皱巴巴的裙子，拿出镜子一看，昨天没有洗脸就上了床，现在脸上的脂粉已经被蹭光，口脂糊得满嘴都是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
&esp;&esp;聂音之深吸口气，差点炸了，身为大家闺秀，她从小便学习礼仪形态，睡觉也是规规矩矩，还是

&esp;&esp;【草，聂音之你好自觉啊！师娘这个事，顾绛知道吗？？】

&esp;&esp;【聂音之：看我一句话毁了老魔头守了千年的清白。】

&esp;&esp;【人在屋里躺，老婆天上来。】

&esp;&esp;【不行太没有波折了，你们要无理取闹地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，发现对方身世不一般，彼此竟是你死我活的仇人，经过一系列痛苦抉择虐身虐心后，发现我还是爱你的。】

&esp;&esp;【前面的，那是女主的剧本，我们女配就只需要甜甜甜涩涩涩就够了。】

&esp;&esp;【救命，我怎么没看出来魔头迷恋她？魔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，哪有空迷恋她？真会倒贴，女主要是有你一半不要脸有你一半会抱大腿，她都不会过得这么苦。】

&esp;&esp;【别酸了，萧灵好清冷高贵一女主，怎么会抱魔头大腿呢，你说是吧？】

&esp;&esp;【我也想叫救命，人家随口一句话，你高潮什么？倒贴不倒贴你说了算？】

&esp;&esp;【绝绝子，人家两口子举高高了舔手手了亲嘴嘴了上床床了，指不定明天就生娃娃了，气死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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