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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刚出春晖堂没多久，她就看到半空飘着的白影。

&esp;&esp;纪云开正专心致志看瓦上的青苔。听到动静，一低头，正好撞上她的视线。他犹豫了一瞬，向她飘来。他想了想，开口解释：“我这次没跟着你。”

&esp;&esp;——虽然他觉得无聊，有意在她附近。

&esp;&esp;他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一看见她，就控制不住自己想亲近她的念头。他们以前肯定认识，这一点，他深信不疑。

&esp;&esp;周月明深吸了一口气，对于他的神出鬼没已经不意外了。正好四下没有旁人，她低头瞧了瞧自己腕上的玳瑁手串，扬起右手，问：“好看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纪云开有些意外。这还是近日来，她避雨

&esp;&esp;纪云开闻言抬起头来，薄唇牵出一丝笑意：“你说。”

&esp;&esp;瞧了他一眼，周月明尽量自然地继续前行。她轻启唇，声音极低：“第一件事，在人前，你不要跟我说话。”

&esp;&esp;“哦。”纪云开就飘在她身侧，距地面极低，仿若与她同行一般，脸上倒没什么神情。

&esp;&esp;周月明想了想，小声解释：“你看啊，别人看不见你，只我能看得见你。他们也不知道你在，我要是跟你说话，落在别人眼里，岂不跟傻子一样？我要是不理你吧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纪云开打断了她的话。她说这些，他都明白。

&esp;&esp;“知道就好。”周月明边行边道，“第二件事，你不要经常跟着我。”

&esp;&esp;说话间，她已经拐到了她的院落。她本想说“人鬼殊途”，转念一想，按下了这些话。她指了指纪云开，又指指自己：“你是男的，我是女的。咱们男女有别。我更衣，我沐浴，我休息……”

&esp;&esp;她那句“你不能在跟前”还未说出口，纪云开就接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
&esp;&esp;在听她讲到“更衣”、“沐浴”、“休息”时，他莫名有些心慌，想到自己有意识后第一次看见她，好像就是在她房内。

&esp;&esp;当时是夜里，整个院子只有她的房间亮了灯。他飘进去时，完全没想到她能看见他。

&esp;&esp;他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，当时她惊得身上披着的外衫都掉了下去，脸庞雪白，尖叫出声。

&esp;&esp;唔，她那会儿似乎是穿的是寝衣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纪云开下意识看向她，漆黑的眸中无端闪过异色。

&esp;&esp;周月明不知他心中所想，只点一点头：“明白就行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有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周月明一时也想不到别的，她略一沉吟，“等我想到再说吧。对了，我没点头的话，你不要进我房间。当然，我会告诉你你生前的一些事。”她行了几步，又猛地停下来：“我现在要去休息了，你去旁边玩儿吧。”

&esp;&esp;纪云开怔了一怔，旋即露出笑意，却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周月明快行几步后，回头见他仍在原地飘着，她冲他灿然一笑，转身暗暗点头，心说，如果一直这般听话，那倒也不是不能容忍。

&esp;&esp;但不管怎么说，这都不是长久之计，既是鬼，就得去鬼该去的地方，留在人间算什么事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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