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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铮背过身去，拿着手机把玩，最后视线定格在屏幕上的时间。

他习惯采用“时分秒”的时间格式，六位数，秒单位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跃，等到59后，所有的数字瞬间变化，进入一个全新的时段。

这似乎代表着，某种全新的开始。

在七点四十五分出现时候，袁铮打开通讯录，按下“母亲”的电话号码。

在许峰收拾好东西，离开房间的最后瞬间，他听见年轻有为的袁总平静地对手机另一端的人唤了一声“妈”。

原来比谈判更重要的是家人，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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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铮靠坐在沙发中，先听他妈妈方静问了一连串生活琐碎的事情，他难得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。

方静在电话里意外：“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？总不至于是想我了？”

她对于这个游离在外的儿子，自然是了解的，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。

袁铮没有迟疑，单刀直入地问道：“妈，我听说，我哥结婚了？”

“啊？”方静的语气极为惊讶，“没有啊？谁讲的？”

她快人快语，将前不久叶南舟回锦城看他们的事情简单提了提，“当时完全没提到，后面老叶也没说，那肯定不是真的了。”

顿了顿，方静补充道：“南舟跟他爸虽然不对付，但跟我总不会瞒着的。要是结婚，肯定告诉我的，这是喜事啊，还得要跟他妈妈讲一声的。你到底听谁讲的？这种人生大事怎么可以乱说？”

袁铮忽而换了个姿势，叠起腿，像是心情忽而愉悦起来，连语气都透着松快：“钱越清，他在榕城看到我哥了。可能误会了。”

方静对儿子身边的几个兄弟朋友也了解，便道：“越清啊？这孩子怎么还这么不着调？你直接问问南舟好了。你们也是的，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？你出国后就突然不联系了。”

袁铮似有若无地“嗯”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我回头就联系。对了，他换手机号了，妈你给我发一个？”

方静一时无言，感情是连手机号码都没互相给。她絮絮叨叨地道：“南舟跟你一样，都一个人在外面打拼。我就都盼着你们早点成家立业。别叫我们这些老父老母操心了。”

袁铮淡笑：“有什么好操心的，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方静道：“不是这么说的，毕竟不在眼前，照顾不到。你倒是这两年没怎么样，南舟前几年还出过车祸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袁铮整个人都从慵懒的状态做直了，后脊甚至绷得死紧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方静道：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，是他爸说漏嘴我才问的。南舟回家那次，我都没敢问。反正父子俩都忌讳，我也不提，省的给大家都添堵。”

袁铮重新问一遍，语气有种难以察觉的急切：“妈，我哥车祸伤得严重吗？身体怎么了？”

方静压低声音道：“他爸说断了一根肋骨，养了很久才好。但是其他的我问也问不出来。我都心疼死了，还不让我知道。哎。”

“具体时间你知道吗？”

方静像是推测般，有些模棱两可地道：“可能是你去英国的第二年？反正你肯定在英国了。哎呀，你真的关心南舟，别问我，你去问南舟。你们年轻人好说话，说不定南舟就愿意跟你说了？你以前不总跟在南舟屁股后面，连我这个妈都不要，就要认他当哥？”

袁铮下意识地反驳：“我没有。”

方静道：“行吧，电话我给你，你跟他聊。妈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，但总归希望你们像以前那样做兄弟，当一家人。”

袁铮远眺万里碧空，心中想，当一家人是可以的，当兄弟就大可不必。

结束与母亲的通话后，袁铮又联系了一个国内的朋友，将叶南舟的名字发给对方。“帮我查清楚这五年的动向、人际关系，非常紧急，费用我先给你。”

对方异常爽快：“好，明天我联系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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