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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杜雨菲说：“经济损失暂且不说，如果死的是你孙子，你老伴还会有笑脸吗？你儿子媳妇将来的日子该又多么痛苦和煎熬啊。老钱，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问题，配合我们破案，如果你非要顽抗到底，你真的没法从这里走出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老钱终于开口，脑袋如鸡子吃米似的频频点头，不住声地说：“我交代，我交代，我愿意配合政府……”

&esp;&esp;老王惊讶地看了杜雨菲一眼，摁下了桌子上的录音机。

&esp;&esp;根据老钱的交代，是常以宽指使他在下午四点放的火。不过，常以宽并没有告诉他点火之后会干什么，直到设置障碍

&esp;&esp;。

&esp;&esp;可是，这三个要求遭到了付大木等人的极力反对。

&esp;&esp;薛金龙率先发言说：“钱文忠本来就是个刺头，仗着脑袋瓜子灵活，看到不顺眼的事就到处告状，平时没少给干部们出难题，我就出面接待过很多次，难缠的很，要是答应了他这些条件，不知道还会提出多少无理要求来。例如，他想再生一个孙子，给他一个生育指标，如果生不到孙子，一定会没完没了地闹下去。”

&esp;&esp;这几句话说完，信访办的负责人在暗暗点头。

&esp;&esp;陶玉鸣接着说：“怎么惩办凶手是法院的事，哪里能由他钱文忠说了算。再说了，白存礼已经跳楼自尽了，就算是一命抵一命，还不够吗？另外，他要求赔偿三十万也跟政府无关，害死他孙子的是白存礼和常以宽，他应该找他们索赔去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于像钱文忠这样的刁民，我们决不能迁就纵容。”付大木敲着桌子说：“事件发生之后，钱家人打砸了卫生院，造成的损失也有十来万，这个就算是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，起码也应该赔偿吧。”

&esp;&esp;付大木等人说得头头是道，振振有词，楚天舒尽管觉得他们的说法很冷血，但一时也难以反驳。

&esp;&esp;他们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，哪里知道为了做通钱文忠的思想工作，一大帮子人付出了多少的艰苦努力啊？与其说他们不肯答应钱文忠的要求，还不如说是在故意给楚天舒出难题：你不是跟钱文忠谈好了吗？你满足不了他的要求，看你怎么向他交代！

&esp;&esp;通过这次事件的接触，楚天舒了解了钱文忠，他这个人脾气虽倔犟，但为人仗义，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。特别是在尸检完成之后，立即同意了对孙子尸体进行火化，既没有胡搅蛮缠，也没有提附加的条件和要求。

&esp;&esp;在钱文忠身上，楚天舒看到了中国农民的勤劳、正直和淳朴，更感受到他是个讲信用、有感情的汉子……

&esp;&esp;正思考着，余乾坤发言了，他说：“钱文忠的孙子没了，想要再生一个，这个要求我觉得不算过分，毕竟在农村传宗接代的思想观念还是比较浓的。”

&esp;&esp;薛金龙说：“余主任，我提醒你一下，搞胎儿的性别鉴定是违法行为啊。”

&esp;&esp;余乾坤说：“生男生女，这个谁也不好保证，我们可以事先让钱文忠签字画押，生了女孩也不能再闹了。”

&esp;&esp;薛金龙用鼻子哼哼两声，没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杨富贵分管全县的维稳工作，他说：“虽然孩子的死是常以宽等人蓄意所为，但人死在了卫生院，说明卫生院在管理上还是存在漏洞，从维稳的角度来考虑，我觉得适当给予赔偿也是应该的。”

&esp;&esp;陶玉鸣立即质问道：“杨书记，适当？适当是多少？这年头，谁会嫌钱多咬手哇？”

&esp;&esp;柳青烟呛了他一句，说：“适当就是大家讨论觉得合适就行。”

&esp;&esp;陶玉鸣“嘿嘿”一笑，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，也不再说话了。

&esp;&esp;双方你来我往，僵持不下。

&esp;&esp;最后，郝建成说：“案子总要有个了断。我代表督导组说个意见，你们再谈论。对涉案人员的判决，法院会依法审理，任何人也不能干预。生育指标嘛，给就给一个吧，反正这种事情也没人好攀比的。至于赔偿，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，有个五万块就差不多了，至于砸了卫生院的东西，也就不追究了。你们看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郝建成发话了，其他人还能怎么样？他是青原市委常委、市政法委书记、市公安局局长，又是这个案件的督导组组长，他发了话，别人就无话可说了。

&esp;&esp;一条人命，才五万块钱？楚天舒心里充满了愤懑，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，安排杨富贵和薛占山去和钱文忠谈，说服他接受这个结果。双方争论的时候，他一直在琢磨，补偿太多的钱看来不太现实，只能想办法在别的方面给钱家一些安慰。

&esp;&esp;多么朴实

&esp;&esp;看到如此境况，薛占山一阵心酸，眼眶顿时湿润了。他拭了拭眼睛，大步出了办公室的门，却见钱文忠搂着体弱的老伴儿，在院子门口处犹豫起来。

&esp;&esp;是啊！他又能怎么办？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，他能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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