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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这么说来，郭真人还很讲信用。”

&esp;&esp;谢蕴昭再笑一声，问：“好，我信你会让我在之后杀了谢怀。可是，之后我也能杀谢九么？”

&esp;&esp;郭衍一噎。

&esp;&esp;谢蕴昭了然颔首：“那便是之后我也只能杀谢怀了。也对，他也只是个小人物，没有多少分量。我很相信你们会为了我，而牺牲他。”

&esp;&esp;她瞧向谢怀那微微颤抖的神情。他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，知道了自己处于被舍弃的边缘，像悬崖边摇摇欲坠的碎石。

&esp;&esp;“你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啊。”

&esp;&esp;不知道感慨更多还是失望更多，谢蕴昭再叹一声，有些乏味地收回了剑。

&esp;&esp;剑刃离开青年瘦弱的脖颈，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。

&esp;&esp;四周极静，却又像有许多人松了一口气。层层叠叠的、微不可察的吐气声，如虚幻的海浪在四周涌动。

&esp;&esp;谢怀也松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天空。

&esp;&esp;——唰。

&esp;&esp;剑光是火红的。

&esp;&esp;鲜血也是火红的。

&esp;&esp;只有飞起的头颅格外苍白。比雪苍白，比月色苍白。

&esp;&esp;他的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感激和放松，唯有瞳孔深处凝结着一丝不可置信。

&esp;&esp;人的头颅被斩下后，意识不会立即消失。

&esp;&esp;尤其在剑刃过快之时。

&esp;&esp;时间像被拉长了。

&esp;&esp;半空中的人头缓缓掀起眼皮，看见自己被截断得整整齐齐的脖颈。

&esp;&esp;还有一点点倒下的身躯。

&esp;&esp;孤零零的头颅，渐渐扭曲出了深深的惊恐。

&esp;&esp;他的嘴唇在颤抖，好像还想发出什么呼喊，也许是一声“阿兄”。

&esp;&esp;但人没了喉咙，又怎么能发声？

&esp;&esp;所以头颅重重地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“咚”一声。

&esp;&esp;一点鲜血飞溅到了谢蕴昭脸上。她抬手拭去。

&esp;&esp;“小人物犯下的罪孽，也要偿还。”她面无表情，“这一次总算没人替你去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阿昭。”

&esp;&esp;北斗掌门那轻松惬意的神情，终于褪去了。

&esp;&esp;“你闹得太过了。”

&esp;&esp;当他沉下脸时，星月的光辉也随之黯淡。

&esp;&esp;浓云忽生，黑风又起，天地间一片肃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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