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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偶尔会做做梦。

&esp;&esp;谢蕴昭做了神游境以来的郡白城是卫家的势力范围。师兄出自嫡枝三房，亲人早在十五年前就遭遇意外，惨死在妖兽袭击中。

&esp;&esp;他们回到白城时，卫家早已没了三房的生活痕迹。田地房产都尽数给了别人，私产也被族中收了起来。但主事的族长是个明事理的人，一见师兄回来，立即表态说要把当年三房的东西还给他。

&esp;&esp;没有争夺家产的戏码，更没有欺软怕硬的桥段。

&esp;&esp;没有波澜，反而更让人有些怅然。仿佛这代表着死去的人彻底死去了，也并不会在世上引起更多的在意，无论好与坏。

&esp;&esp;只有祠堂中的灵位映在烛火里，阴森森的，又无端凄凉。

&esp;&esp;祭拜比想象中更平淡。无非是按老一辈的规矩，上香、叩拜、供奉祭品。有人会面向牌位絮絮地说些心里话，但他们这些修士一眼就能看出有没有灵魂徘徊，自然也无话可说。

&esp;&esp;满堂牌匾，无一魂灵，惆怅更与何人说？

&esp;&esp;离开卫家后，他们经过某处亭子。亭边有一棵桃树，看着很有年头，枝叶都沉甸甸的。只在那时，师兄忽然指着桃树说：“我小时候从上面摔下来过。”

&esp;&esp;谢蕴昭不禁仔细去看桃树，有些惊讶和不信：“你？你小时候看着可稳重了，还会爬树？”

&esp;&esp;他微笑道：“可不止你会爬树，我小时候也是顽皮的。当时是夏天，我偷溜出门玩，看了桃子眼馋，就想去摘，不觉爬到了很高的地方，一不留神摔了下来。还没落地，就被人扑过来接住了。原来是我父亲不放心我，一路偷偷跟着。最后，我没摔伤，他倒是身上青了一大块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说着说着，就不说了，兀自怔怔起来。

&esp;&esp;谢蕴昭便想起来，他小时候也是很得家中宠溺的。因为生来就有怪病，家里都生怕他有个万一，什么都顺着他的意。他好像说过，他小时候很当过一段时间的小霸王，发病时疼痛太过，脾气也坏。他家里一边哄着，还要耐心教导他，不准他为了自己高兴而去伤害别人。

&esp;&esp;他只是沉默，却无端显得更难过。

&esp;&esp;谢蕴昭轻轻握他的手：“你家里……真是意外么？”

&esp;&esp;她自己家中的惨事，便是被伪装成意外的人祸。

&esp;&esp;师兄却摇摇头，很笃定也很平静：“不是，我查过很多次。那的确是意外。”

&esp;&esp;“当初为祸的妖兽群，我早已斩除。但后来又想，我杀死的妖兽一定是当初杀死我的亲人的那些么？说不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师妹……不是所有意外和痛苦，都能找到仇恨作为归宿。更多时候，意外就是意外，找不到谁去说理。”

&esp;&esp;难以想象，他在讲述这些令人难过的话语时，竟然是微微笑着的。

&esp;&esp;一个人如果不论高兴或难过，愤怒或沮丧，都一直这样轻轻地笑着，那只能说明……

&esp;&esp;他对自己的内心十分漠然。

&esp;&esp;交州过后，他们又去了泰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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