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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就像被自己话语中暗藏的情绪刺痛了一般，龙君猛然住了口，却将她的肩握得更紧。

&esp;&esp;他看起来那么愤怒，连尖牙都隐隐露了出来，眼里的竖瞳也紧紧竖成狭窄的线。

&esp;&esp;她该做什么？选择abc，还是做出别的选择？

&esp;&esp;她需要通过“选择”来挖掘信息，问题在于……她现在最需要的信息究竟是什么？

&esp;&esp;“灵蕴！”他低吼，“跟我回南海！”

&esp;&esp;……在这爆裂的、让人战栗的愤怒中，在这猛兽般可怖的表情里，是不是隐藏着一丝无奈的祈求？

&esp;&esp;“龙君……”

&esp;&esp;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词语而已，却让他忽然安静下来。他的愤怒也安静下来，变成了无声的凝视。

&esp;&esp;那一丝祈求更明显了，像落潮后的礁石，避无可避地袒露在沙滩上，晾晒出自己的真相。

&esp;&esp;因为龙君离得这么近，谢蕴昭得以更加仔细地观察他。

&esp;&esp;她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：无论如何，这里只是幻影，是十万年前的往事重现。过去的人们所做的选择，早已注定成为了历史，无论如何不可能改变。

&esp;&esp;但是，龙君却能真的根据她的回答来作出反应……

&esp;&esp;“灵蕴，”他又变得焦躁起来，眼睛里的竖瞳重新缩起，“你就真的不相信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相信你。”

&esp;&esp;谢蕴昭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，把头埋在他的颈侧。

&esp;&esp;“我相信你，我相信你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你。”

&esp;&esp;龙君怔住了。

&esp;&esp;他下意识抬起手，却又不敢置信，只能轻轻放在她背后，好像突然被塞了最心爱的宝物的小孩，一时之间都懵了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
&esp;&esp;“灵蕴，你，你难道……”

&esp;&esp;谢蕴昭问：“你为什么真正珍爱之人

&esp;&esp;谢蕴昭一路都在观察秘境中的环境。

&esp;&esp;刚才的第三幕发生在须弥山石碑附近，而当她出来后，石碑上那一丝隐约的道韵就消失了，似乎终于耗尽了力量。

&esp;&esp;这些幻影是否全部真实？如果是，又是谁安排在了这里，恰好被她和石无患撞上？

&esp;&esp;而石无患……他又看到了什么？他是否真是她所想的那个人？

&esp;&esp;为什么师兄会在幻境中失去意识？从她的感知来看，师兄似乎是处于秘境和另一个空间的罅隙之中。

&esp;&esp;另一点让她在意的是，幻影中所有涉及道君的部分，都是以“情节描述”的方式呈现出来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传说上古大能与天地同呼吸，即便只是轻声说出他的名字，他也会有所感应；如果对他怀有恶意，他也会心血来潮、掐指算得先机。

&esp;&esp;幻影究竟是无意跳过了道君，还是根本不敢提起？道君分明已经陨落十万年，即便有转世身，按理也不可能达到道君曾经的高度。

&esp;&esp;除非……道君并未转世，而是通过某种方式活了下来，一直存在至今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谢蕴昭不寒而栗。

&esp;&esp;修士的一生都在探索自己的内心、本质，叩问天地至理，以期将自身的思想与天地统一起来，最终炼化内心的一切恐惧、软弱，得证大道。

&esp;&esp;像道君那样的真仙，已然化为天道的一部分，是修士修行的顶点。

&esp;&esp;然而……有一种恐惧是所有生命都无法摆脱的。

&esp;&esp;对死亡阴影的恐惧，是所有生命都无法摆脱的。只不过有人能带着恐惧接受它，有的人最终因恐惧而堕落。

&esp;&esp;假如道君没有陨落，而是苟延残喘了十万年……驱使他苦苦忍耐漫长岁月的动力，究竟是什么？

&esp;&esp;他又会为了那个目标而做出什么事？

&esp;&esp;谢蕴昭沉默地朝前走。石无患跟在她斜后方不远处，也保持了异样的沉默。

&esp;&esp;“石无患。”她问，“你怕死吗？”

&esp;&esp;他正在看路边一处遗迹，那里似乎曾经有一株什么古木，现在当然化为了石头；从隐约的纹路来看，那曾经是一棵梨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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