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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呵呵……没想到，殿下的野心，远远大过你父亲。&rdo;&ldo;大师这样说，亦无不可。&rdo;&ldo;殿下既已平定涿州，身边谋臣武士济济，手中粮草精兵具足，特地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，不知为了什么？&rdo;&ldo;符生想向大师借一样东西。&rdo;&ldo;我这空落落的奥云宫，有什么能入殿下法眼？&rdo;&ldo;符生想借藏在神殿后的沃格玛之弓，也就是弋阳弓。&rdo;乌霍大师一惊。随即了悟：原来如此！忍不住追问：&ldo;殿下……要这弓做什么？&rdo;&ldo;杀一个人。&rdo;大师犹疑：&ldo;殿下‐‐想杀谁？&rdo;&ldo;太子符定。&rdo;正月初五傍晚，长生在暮色中辞别奥云宫。临走前，他以天池圣水净身沐浴，向奥云大神行朝圣祈福大礼。仪式完毕，乌霍大师问：&ldo;殿下可是祈求大神佑我华荣江山一统，国泰民安？&rdo;长生摇头，实话实说：&ldo;江山一统，国泰民安，符生分内事，何劳大神费心？&rdo;面向祭台，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响，&ldo;符生只求大神为我保佑一人平安。&rdo;连夜下山，倪俭、虞芒、黄云岫三人听到他的暗号，偷偷出来会合。把雪板和圣水悄无声息送进毡房，留了些钱，牵着马儿潜出这片冬窝子，向东飞驰。事情办得顺利，又去了心头杂念，长生不觉兴致大好，拖着手下跑马拉松，一口气上了乌干道，才停下歇息。靖北王照例盘腿打坐。那三人一面抱怨殿下叫他们苦等，一面凑头瞻仰传说中的弋阳神弓。弋阳者，射日是也。将西戎语中沃格玛一词，译为如此文雅的夏语，是乌霍大师得意之作。虞芒向倪、黄二人大讲此弓来历：从前部落英雄如何得奥云大神赐予神弓，射杀危害牧民的魔兽，造福草原，威名永传。黄云岫心中不以为然，脸上却不便表明，只低头细看。倪俭却道：&ldo;虞兄，照你这么说，此弓至少也有百个年头了，哪怕铁胎蛟弦，也熬不了这么久罢？&rdo;虞芒不服气，与他争执起来。长生插话：&ldo;倪俭猜得有理。确切的讲，这把弓不到一百年历史，是昔日枚里弓箭大师那古穷毕生之力所制，直接借用了传说中神弓的名字。其中雪松、犀角、鹿腱等上乘材质且不说，此弓最有价值的地方，乃在于弓弦。据说‐‐&rdo;一笑，&ldo;恐怕又要叫倪俭失望了，到底是不是，我也不知道。反正据说是抽了飞龙脊筋，那古整个家族也因此受到诅咒，于是将它献给了奥云大神赎罪。&rdo;伸手拨一下弓弦：&ldo;是不是龙筋不清楚，不过此弓射程大大超过一般良弓，那是肯定的。若居高临下，再配合内劲手法‐‐&rdo;殿下不再继续。那三个都知道下文是什么。虞芒忽问：&ldo;沃格玛之弓是奥云宫的圣物，乌霍大师居然真的就肯借给殿下？从来没听说过奥云宫把圣物出借的……&rdo;黄云岫接了一句：&ldo;依我看，怕是从来没有人像殿下这样，想到去借神庙的圣物吧？&rdo;倪俭哈哈笑：&ldo;我看这倒是真的。再说了，那位乌霍大师多半明白，借也得借，不借也得借，与其半夜里失窃，莫如送个顺水人情……&rdo;虞芒生气了：&ldo;倪俭你又乱讲，殿下怎么能使偷窃手段……&rdo;黄云岫赶紧开口：&ldo;倪兄，神庙圣物，常有灵异。偷窃之法，万万不可行的……&rdo;长生眯眯眼，随他们胡掰。乌霍大师为什么肯把弋阳弓借给自己？‐‐说是借，大概双方心里都有数，这东西多半就此有借无还了‐‐总之，能把弋阳弓从奥云宫拿出来，之前的翻译功课固然起了重大作用，自己最后增添的砝码同样不可小觑。提出要借弋阳神弓，乌霍大师明显露出犹豫神色。尽管道理似乎已经讲通，然而借出神弓，就等于将奥云宫带入世俗纷争，有违一贯信仰，也难怪大师无法轻易点头答应。正当僵持之时，长生心中一动，捧着凝聚大师心血的纸本《艾格之咏》，换了个话题。&ldo;大师忧心圣典失传，不辞辛劳，先把西域文对音译为夏文，又把夏文音译转为意译‐‐符生有点粗浅的想法，请大师指教。其实，不论西域文还是夏文，记录的都是我西戎语。既有西戎语，为何不能有西戎文？大师难道从未想过，为我西戎创制属于自己的文字？若能以西戎文书写西戎语，又何来失传之虞？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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