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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，不过两轮科举，确实没什么。各方面综合考虑，他做出的是最优方案，最佳选择。只可惜，人算不如天算。子释闭上眼睛，细细感受那最后一缕温柔，直至被广阔无边的悲悯哀伤浸没。就这样吧。没有怨，没有恨，没有谁欠谁。老天画完了这个圈，在终点完成对接碰撞，就此归于湮灭。对不起，我已失去力量继续向前。&ldo;长生。&rdo;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声清醒着叫自己的名字。长生心中激起千重波澜，却只轻颤着应了一声&ldo;嗯&rdo;。&ldo;我出使而来，无论如何，总得回去复命……你看着安排安排，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好歹做样子谈一谈。&rdo;子释坐起来，蹬上靴子，下了地。取过一旁叠着的外袍，抖开来，慢条斯理往身上穿，一面分心说话。声音虚无缥缈，大脑好像交给了另一个自己做主。&ldo;虽然有些意外……来的是你，总比别人强。我回去以后，交了皇差，就设法把子周和子归悄悄带走，彻底离开西京朝廷。&rdo;子释穿好外袍，拿起玉带围在腰间，四顾寻找发簪头冠。长生一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，直觉情形大大的不妙，糟糕到不能再糟糕，手足无措之下，横移两步挡在他面前，直接做了一堵墙。子释抬起头：&ldo;看你峡北关夺权制胜的手段，放眼华荣锦夏，大概没几个抵得住罢？你能兵不血刃诱降严臻，收买人心的怀柔功夫也很是到家。听说你之前刚平了东北？‐‐华荣太子已死，靖北王一统天下，迟早的事。早知道……我们兄妹大可不必在西京干耗着。&rdo;长生涩声道：&ldo;你，你要去哪里……&rdo;&ldo;既然天下太平指日可待，去哪里都行啊。&rdo;子释淡淡一笑，&ldo;还是要托你的福，可别搞砸了。&rdo;注目望着他，&ldo;‐‐能少杀几个人就少杀几个，千万记得别乱烧乱毁东西。&rdo;长生脑子里轰隆直响：&ldo;子释……你、你不陪我么？为什么……&rdo;&ldo;过去没有我陪，你不是一样干得挺好？何必拉着我给你添乱？‐‐你不嫌麻烦，我还嫌麻烦。&rdo;故意偏了脑袋，正好看见桌上放着自己的玉簪金冠，抬腿过去拿。长生一把拖住他，两只眼睛红得要出血：&ldo;子释！不管我说什么，做什么……你就是不肯相信我，对不对？&rdo;子释背对着他。过了一会儿，轻轻道：&ldo;我不相信你？顾长生，你自己想想，除了最初不便说明身世，我几曾有过不相信你的时候？若非……因为相信你，我何至于……&rdo;子释想：我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？只不过，有些事，你已不必知道。&ldo;我过去相信你，现在相信你，也同样相信你保证的将来。所以……我非带子周子归离开不可。&rdo;长生跨到他前面：&ldo;那么，你是不肯原谅我……对不对？&rdo;子释摇摇头，笑了：&ldo;你从未做错什么，哪里需要原谅？我只是……嫌麻烦……或者，十年二十年后，如果你还记得，也许……你我之间，尚有相见的余地。现在么，实在太麻烦……&rdo;长生记忆中，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凄美的笑容，笑得自己撕心裂肺，肝肠寸断，就像被人硬生生掰开心脏，剖肉剔骨，剜走了长在其中的珍珠。&ldo;你嫌麻烦……我知道你怕麻烦，就想……把麻烦都料理了才告诉你，谁知道‐‐&rdo;长生既痛且怒，脑中一片混乱，猛地揪住他脖子：&ldo;你嫌麻烦‐‐我都不怕麻烦做成这样了，你还敢给我嫌麻烦？你以为，我干什么非要做这么麻烦的事？你以为，这么麻烦到底是谁害的？你敢撇下我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？我告诉你李子释，你休想！&rdo;开始不讲道理了啊。子释无奈：&ldo;长生，别这样……&rdo;&ldo;当初要不是你救我，我死了就死了；要不是你……&rdo;咬牙切齿，&ldo;要不是你勾搭我，我走了就走了；要不是你一路有事没事啰哩啰嗦，我符生杀人就杀人，打仗就打仗，夺权就夺权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，替天下人操心？想当初你要入蜀，我便送你入蜀；你要救人，我便陪你救人；你不愿见血，我想尽办法，不让你见血；你不爱吃饭，我千方百计，不叫你挨饿，不叫你生病……那么多日子，昼夜相伴，朝夕相对，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？嗯？莫非你都忘记了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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