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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：&ldo;木木姐，县里出事了。&rdo;她压低声音：&ldo;好像杀人了。&rdo;南田县地处渝、湘、贵交界，但治安一直很好，不是没有过命案，不过那种自己寻死的酒后失足淹死的或者车祸撞死的，到底不算恶性。杀人命案，好几年都没出过了。发生在昨晚吗？郑梨说：&ldo;一早上就传开了，我们这种小地方，出了事能嚼好几个月。听说是个学生，高三的，从桥头摔下去，摔死了。&rdo;&ldo;因为不会游泳吗？&rdo;&ldo;不是掉进水里，摔在桥堤上，离水还有几米远。&rdo;郑梨也都是听来的，但莫名兴奋，似乎觉得平天淡日的出些事，很能提供谈资，&ldo;也是运气不好，说不定栽进水里，还不会死呢。&rdo;木代说：&ldo;为什么说是人杀死的，也可能是自己掉下去的呢。&rdo;郑梨说：&ldo;因为有人看到了啊！&rdo;原来如此，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郑梨指外头凑在一起议论的人：&ldo;说是个女人推的，有人看到了。&rdo;木代笑了笑，顺手也拧了块抹布，从另一头的桌子擦起。前两天在县里闲逛时，她看到过县医院，但是，这样的体检，是不是应该去大点的地方，才更保险？外头有刹车的声音，簇拥在一起热议的人群散开，郑梨有点紧张：&ldo;木木姐？&rdo;木代抬头，出乎意料的，那是一辆警车。有两个警察下来，一个穿了制服，另一个没穿，身边跟了个耷拉着脑袋的平头男。木代看到，那个穿制服的警察在跟郑水玉说话，郑水玉说了两句之后，惶惑的回过脸来，指了指这个方向。然后，几乎是在外头的所有人，都向着这里看过来。目光复杂。木代的头皮有轻微的发炸，这不是好的预感。那两个警察带着平头男往这里走了。郑梨紧张地有点口吃：&ldo;木……木姐？&rdo;木代没说话，她站在桌边，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，觉得呼吸都艰难好多。吱呀一声，玻璃门的门轴响，几个人开门进来，店内店外的空气开始流通。那个穿制服的警察说：&ldo;马超，你过来认一下。&rdo;那个平头男瑟缩着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从郑梨脸上掠过，在木代的脸上停留两秒，像是受了惊，蓦地低头。前两次见，他耀武扬威的像个带小弟的大哥，现在，跟在两个警察后头，原来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年轻人，肩膀都撑不起来。木代听到他嗫嚅着说：&ldo;就是她。&rdo;陈向荣接到电话，赶紧整理了衣服出门，刚出楼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，好大家伙，形状也怪，顶上一排灯，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。在南田县这么久了，这样的车还是第一次见到。车门打开，罗韧向他招了招手，陈向荣小跑着过去，坐了副架，手脚局促的不知道怎么摆放。罗韧看了他一眼，这陈向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，马涂文那头传来的消息说，他大概四十上下，但是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大很多，面皮上沟壑都出来了，双手粗糙，有一只手的指头上缠着胶带。他问了句：&ldo;你在县公安局工作？&rdo;陈向荣老实回答：&ldo;不是的，公安局的编制进不去的，我跟保洁公司签工作合同，外包在公安局大楼保洁。&rdo;罗韧嗯了一声，油门一踩，车子直直向城外开去。陈向荣有点紧张，昨儿晚上，有个亲戚问他，局里发生那件事的时候，他是不是正好在场，然后说，有个人想打听一下详情，给他一千块。比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呢，陈向荣一口答应。但真坐上车子，他忽然就忐忑了。他咽了口口水，转向罗韧：&ldo;那个……我就有事说事，我不做违法的事的。&rdo;又强调：&ldo;我说的事，是可以对外传的，很多人知道，我这不算违反规定。&rdo;罗韧没看他：&ldo;安全带系上。&rdo;陈向荣统共也没坐过几次车，摸索了几次也没找到安全带，好不容易找着，又不知道该怎么系，两下一迟疑，车子已经停下了。就停在桥头处，城乡交界的地方，因着出的凶案，这两天桥上多了许多人，闲闲逛逛，奇货可居似的来看现场，其实早清理了，桥是桥堤是堤的，但每个人还是看的啧啧称奇，说起来的时候口若悬河，都跟亲眼看见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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