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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你……是萧胤吗?”
&esp;&esp;这句话问得这般轻飘飘的,却如同引发雪崩的那片雪花,将顾泽慕的心打的一片狼藉,却又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。
&esp;&esp;他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顾清宁看着他,仿佛要从这具皮囊身上找到自己熟悉的影子。顾泽慕没有对她的提问发出疑惑,说明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
&esp;&esp;这个帝国曾经最尊贵的一对夫妻,此刻却相顾无言,房间里一时静的可怕。
&esp;&esp;顾清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再见到萧胤,她才意识到所谓的释然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。
&esp;&esp;过了许久,顾清宁才有些艰难地问道:“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……奉展,是不是你派人杀的?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顾泽慕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&esp;&esp;顾清宁捏紧了拳头:“你的意思是,当年奉展的死与你无关?你难道没有想过要收回兵权,甚至后来削爵,也是旁人逼你的吗?”
&esp;&esp;顾泽慕在心底叹息一声,平静地开口道:“当年我的确想要收回兵权,可我从未想过要杀奉展。我派亲卫去邺城是事实,我另外安排了威国公领军驻守在桐城也是事实,可给了奉展假消息,让他千里奔袭孤军深入的,却是郑铎,而最后在战场上找到他尸首的是奉俭。”
&esp;&esp;这是顾清宁
&esp;&esp;陶氏一开始以为兄妹俩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吵架,但孩子小,便也只是训斥了顾泽慕几句,谁知顾清宁当晚就开始发高烧。
&esp;&esp;顾清宁的身体一直很好,从出生至今就没怎么生过病,谁知道这一场病来势汹汹,吓得陶氏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请了好几拨大夫,最后连元嘉长公主都惊动了,进宫请了御医过来,这才稍微好转。
&esp;&esp;顾清宁昏昏沉沉地病了十几天,一张圆润的小脸都消瘦下去,她有些艰难地掀动眼皮,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。
&esp;&esp;守在旁边的绿柳看到她醒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跳起来朝着门外跑去:“小姐醒了!少奶奶!小姐醒了!”
&esp;&esp;没过多久,陶氏便冲了进来,看到她眼泪又流了下来,将她搂在怀里“呜呜”地哭着。
&esp;&esp;顾清宁在心底叹了口气,开口软软地叫了一声“娘”。
&esp;&esp;“呜呜呜呜呜!!”陶氏的眼泪流的更凶了。
&esp;&esp;顾清宁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好在陶氏还记得女儿刚刚才清醒,身体还虚弱着,所以很快就松开了她,让人送了一碗米汤过来。都是上好的粳米熬出来的,只留下上面一层米油,也不用加旁的东西,顾清宁年纪小,肠胃弱,又昏迷了这些天,只能先吃这个暂且养养。
&esp;&esp;吃过了米汤,顾清宁便觉得有些困,陶氏便让她躺下,又轻轻地拍着她入睡。
&esp;&esp;这样过了几天,顾清宁身体好了不少,陶氏又不放心,请了之前的御医来看,终于确定是没事了,小孩子容易复原,药也不需要太吃,只要往后多注意些便是了。
&esp;&esp;陶氏放下心来,这些天她忙着照顾女儿,原本每日念经祈福的功课也没做了,如今看顾清宁慢慢复原,她也要重新捡回自己的功课了。
&esp;&esp;好不容易解了禁,顾清宁想出门走走。丫鬟春樱原本想抱她,却被拒绝了,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,春樱原本是陶氏身边的二等丫鬟,因为细心体贴,陶氏便让她专门照顾顾清宁。
&esp;&esp;春樱让两个婆子将躺椅搬出来,又放上一床毯子,顾清宁走了一会,便觉得有点累,让春樱将自己抱在躺椅上。
&esp;&esp;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喧哗声,春樱看了一眼顾清宁,得到她的示意:“去看看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春樱点点头,让个小丫头去院门看看,谁知过了一会,小丫头不仅自己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大串小萝卜头。
&esp;&esp;正是顾家的孩子和柳子骥,之前顾清宁生病的时候他们也过来看过,只是那时候顾清宁昏昏沉沉,他们也不敢待太久,如今知道顾清宁已经大好了,下了课便连忙赶了过来。
&esp;&esp;顾清芷最先开口:“清宁,你可好些了?”
&esp;&esp;顾清姝和顾清薇已经跑到了她身边,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起顾清宁。
&esp;&esp;几个男孩子则矜持许多,萧衍之看起来也很想凑到顾清宁身边,但碍于顾清姝和顾清薇这两个左右护法已经将顾清宁给围住了,只得站在两步远的位置,小声道:“清宁妹妹,最近学的东西我都有好好记了笔记的,等你回了课堂,我来教你,一定不会让你跟不上的。”
&esp;&esp;柳子骥挠了挠头:“你们女孩子也太娇气了,一病就病这么长时间。”他把自己的玉佩拿出来,“我以前生病的时候,我娘给我求了这个,可管用了,我把它借给你,等你好了再还给我。”
&esp;&esp;顾清宁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,但听他们轮番的安慰,此刻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,这几天昏昏沉沉的时候,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闭宫时那痛苦的时候,她原本以为自己走不出来,可耳边的这些童言稚语却如明煦的阳光,让一切黑暗都无所遁形。
&esp;&esp;她轻轻一笑:“我没事了。”又对柳子骥道,“你把玉佩收好吧,要是伯母知道你把玉佩随便送人,还不得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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