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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陶苒在家里收拾衣服的时候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给他们做专员多辛苦啊，随时待命，到处出差，在家吃软饭不香么？”

&esp;&esp;迟九渊用手机翻看小白发给他的注意事项，闻言垂眸看了眼在收拾东西的陶苒。

&esp;&esp;“你不是要去拍戏了吗？”他淡淡道：“我找点事情做。”

&esp;&esp;“好吧，人不能只有有钱，不然容易造成精神空虚……”陶苒把箱子合起来，坐在上面看着迟九渊，“那等我杀青后再见啦，有事的话可以微信上找我。”

&esp;&esp;迟九渊点头，“嗯。”

&esp;&esp;他不能总是和陶苒在一起，他被封印在黑暗里两千年，对于破开黑暗的那束光，他不能确定是依赖还是别的情绪。

&esp;&esp;更何况陶苒当初是被迫和他绑在一起的，现在虽然不怎么怕他了，相反还越来越会支使他，但想来谁也不喜欢身边有个随时可以反噬的“灵宠”。

&esp;&esp;他并不想胁迫陶苒做什么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到达拍摄所在的城市后，陶苒的生活节奏一下就快了起来，先是为期三天的剧本围读，剧组的成员们相互熟悉了一下，他还夸我什么了

&esp;&esp;对于陶苒的这个身份，迟九渊其实也有过猜测，但真的听到别人亲口确认，还是有些诧异的挑眉，“妖王？”

&esp;&esp;“对啊，他一手促成新约缔结，现在各界和平的局面也少不了他从中周旋的功劳，说来他那时的性情和现在也大不相同……”鬼大哥终于感觉出来不对了，扭头看了眼迟九渊，“你……你和大人不是很熟吗？没听他说过？”

&esp;&esp;陶苒倒是喜欢把新约挂嘴上，但从未提过那是他提出的。

&esp;&esp;迟九渊若有所思，想问问陶苒妖骨有损是不是任妖王时留下的暗伤，但顾忌这鬼是冥界的人，到底什么都没问。

&esp;&esp;六界之间，哪有长久的盟友，唯有长久的利益罢了。

&esp;&esp;他只是问：“陶苒现在整日在人界，我和他住在一起，但并未见他处理过妖族事务。”

&esp;&esp;然而鬼大哥十分会抓重点，悚然一惊，扬声道：“住在一起？！”

&esp;&esp;迟九渊：……

&esp;&esp;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，但他懒得解释，只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，“他不管妖界事务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他退位给徒弟了，现任妖王是姜景啊。”鬼大哥挠头，“这些随意一打听谁都知道的事，你怎么不知道，你闭关去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迟九渊垂眸。

&esp;&esp;但在他的印象里，妖界败落的王，从没有活下来的，妖界权力的更迭，必有竞争者的血溅落于王座之上。究其原因，是因为大多数妖都是飞禽走兽修炼成人形，承袭了兽类的本能，对领地有着绝对的占有欲。

&esp;&esp;陶苒一棵树，大概是没这个心思的，但姜景是个什么东西，他还不知道。

&esp;&esp;“原来是闭关去了，我就说修订新约那会儿没在妖王大人身边见过你。”鬼大哥上下打量了两眼迟九渊，只觉得这人深不可测，他是一点也看不透，跟着就很惋惜的叹了口气，“也对，要是有你这么个得力帮手在，也不至于闹出许多事来。”

&esp;&esp;这是一只很有倾诉欲的鬼差，说一段停一段，留了个钩子就眯着小眼睛看着迟九渊，明显在等听众反馈。

&esp;&esp;迟九渊这次很给面子的点头，“愿闻其详。”

&esp;&esp;鬼差满意了，拎着随身携带的黄泉水喝了一口。

&esp;&esp;“当年妖王陶苒一人独闯不肯签订协议的神界，连败九重天二十一位上神，逼得天帝以心头血为契，在新约上落了名姓，最后留下一壶樱桃酒和满天桃花拂袖离去……”

&esp;&esp;鬼差满眼倾慕的摇头感叹，“就这段，我们冥界的茶馆里，说书的老鬼都讲了有一千年了！现在还改录成了有声书，给用手机的小鬼听，但近几年来的小鬼竟然只知道演戏的陶苒，还以为是重名了，你说这可笑不可笑？”

&esp;&esp;他笑了两声，却没听见听众捧场，扭头看见唯一的客人长眉紧锁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&esp;&esp;“新约落成，他就退位了？”迟九渊冷声问。

&esp;&esp;“啊，是啊……”鬼差见他神色不对，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，“反正大家都觉得他是急流勇退，他和神界都撕破脸了，换个妖王，至少大家面子上还能过得去。”

&esp;&esp;真的是这样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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