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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……不希望。

&esp;&esp;他想：我想“救”他们出来吗。

&esp;&esp;毫无疑问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想：但我要怎么做？

&esp;&esp;答案其实呼之欲出。

&esp;&esp;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：在下一次“重启”时，用下午最后三节课时间，打消老师们“百日闭关冲刺”这一念头。依现在的情况来看，或许是高三整个年级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，同时，学校里其他教职工对“老校区”的存在两眼一抹黑。

&esp;&esp;那其实很简单了。到时候，把校长带到高三其他人面前，两方谈话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晚上回校时那扇铁门已经关闭。这有两种可能，要么大批猎物已经进笼，所以“老校区”不介意一个溜掉的季寒川；要么那扇铁门的打开，有时间限制，等到某个点必须关闭。

&esp;&esp;无论是哪一种，都有一个重要前提。

&esp;&esp;季寒川能“想起来”。

&esp;&esp;他深呼吸，放下刀。刀片上沾着鲜亮的血迹，在昏暗灯光下一点点干涸。

&esp;&esp;之后，季寒川拆开那包卫生巾。是粉色包装，他付款的时候，商店老板还对他露出点暧昧的目光。

&esp;&esp;换去校服之后，季寒川面孔仍然青葱，但已经多了点散漫的“社会青年”气质。他身材高瘦，面容俊俏，看起来就是受女孩儿喜欢的后生。这么一个男青年，跑到商店，买卫生巾……

&esp;&esp;足以激起很多联想。

&esp;&esp;但季寒川买这个，是为了给伤口止血。卫生巾吸水性好，又干净卫生，出厂前消过毒，很适合这种场合。

&esp;&esp;他艰难地把卫生巾固定好，拉好袖子，对镜自照。

&esp;&esp;没什么问题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满意，掐点出了房门，到小旅馆前台退押金。

&esp;&esp;等取完押金，他的积蓄正好三张钞票：五十，二十，十块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沉吟片刻，还是直接问：“姐姐，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打麻将啊。”

&esp;&esp;他长得好看，于是小旅馆前台的女孩嘻嘻笑一下，说：“你把微信号告诉我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
&esp;&esp;季寒川拿出自己的老年机，很无辜：“这也没法下微信啊。等我赚了钱，买好新手机，再来加你？”

&esp;&esp;前台：“……”有点难以置信。

&esp;&esp;这年头，智能机一个几百块，这人居然没有？

&esp;&esp;前台女生心里生出一点“这人是不是过于穷酸”了的嫌弃。抱着这种眼光看，季寒川身上的毛衫、背心，都显得十足廉价。

&esp;&esp;她撇撇嘴：“算了。出去以后左拐，进十年

&esp;&esp;市图书馆下班是在五点半。季寒川坐了半小时车，踩着三点的尾巴进入。

&esp;&esp;他看导览，过刊阅览室在二楼。等上了楼，又要先登记图书证。

&esp;&esp;季寒川：“……”正常社会就是这点不好，缺少证件就举步维艰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身份证号、过去在用的手机号，当然做不到去前台查询信息，看是否已经办理图书证。

&esp;&esp;季寒川惆怅：好像没办法走正常途径了。

&esp;&esp;他先在身上摸了摸，露出点迟疑目光，说：“好像放外套口袋里了，我去取一下。”

&esp;&esp;季寒川面容白净，表情诚恳，又恰好穿了一身内搭，的确是还差件外套的样子。阅览室管理员点点头，没说什么，又去看手边电脑屏幕。

&esp;&esp;后面没等到季寒川，也不意外。萍水相逢，谁也不是谁的老妈子。

&esp;&esp;可事实上，此刻，季寒川已经穿梭在一排排书架中。他找到零四年本地日报的合订本，厚厚一摞，看完需要耐心。季寒川想了片刻，觉得现在在这里看有些不保险，容易被发觉。要说把合订本带走……太多了，带不完。

&esp;&esp;他决定晚上过来。

&esp;&esp;于是又走到窗边。书架挡着，管理员完全没有留意房屋深处的动静。窗子被轻轻推开，又从外面拉上。季寒川从楼边跳下，轻巧地落在地上，身姿像猫。

&esp;&esp;等天黑的时间，他吃了晚饭，又买了一个小巧手电筒。最后一点时间消耗在网吧。

&esp;&esp;这块儿离学校很远，再没哪个网管认识他。但季寒川额外花了点钱，以自己出门忘带身份证为借口，请网管把自己的证件借给自己。他看起来年纪轻，但也没到“小”的程度。借他身份证的网管随口问了句，“你多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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