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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追,还能追上!
&esp;&esp;赫连毓望着那条河流,心中有一个疯狂的念头,他要追过去!船只上那个女子,分明便是慕微,虽然她已经易容,可她的眼睛却不是因为易容之术能改变的。她的眼神如水,清澈而纯净,里边透出一丝丝焦急,又有一丝丝关心,那就是她,不会有别人。
&esp;&esp;“慕微,你等着我!”这船只离河岸不远,自己完全可以骑着马冲到河里,然后用轻功飞身上船!他扬起鞭子用力的抽打着自己心爱的骏马:“快跑,快跑!”
&esp;&esp;“王爷!”跟在身后的手下大惊失色,主子这是怎么了,莫非还想骑马去追那条船?他们勒马站在码头上边,瞧着一人一马直扑扑的往河里奔了去。
&esp;&esp;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。
&esp;&esp;这阳春三月的风虽说已经不是那般冰冷,可吹到身上还是有些微微的凉,特别是当抬眼能见到两道冰凉目光的时候,那便会觉得更加寒冷了。
&esp;&esp;方才盘查开福客栈的那位副将战战兢兢的回话:“王爷,方才确实有一辆青绸帷幕的马车过去,车上坐着一男一女,那个男的自称是燕州高氏子弟,带着夫人来青州探亲。”他偷偷溜了赫连毓一眼,见他脸上黑沉沉的一片,更是胆战心惊,只能强辩道:“那位夫人与画像上边的小姐长得完全不一样,属下也仔细检查过她的手指,涂着红色蔻丹,十分齐整,没有残缺的指甲盖子。”
&esp;&esp;赫连毓捏了捏拳头,吸了一口气:“那马车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
&esp;&esp;蠢材,分明是易容了,这也不知道!玉白色的指甲盖子上涂一层红色蔻丹,这又有何难——只是自己也是蠢材里的一个,她分明就在自己面前,可自己却将她放走了!赫连毓的心一阵阵的懊悔,无论如何,自己也要将她寻回来。
&esp;&esp;“回王爷话,那马车朝南边走了。”副将低头站在那里,心中忐忑,不知道赫连毓会怎么处置他,耳边一阵“得得”作响,抬头一看,赫连毓已经骑马带着大批手下朝南边追了过去。
&esp;&esp;追到南城门,那里人来人往,一副繁荣的景象,可赫连毓此时却没有半分欣喜的心情,皱着眉头让手下将守城的兵士喊了过来:“方才有没有瞧见一辆青绸帷幕的马车?”
&esp;&esp;那兵士见着是太原王,激动万分:“王、王、王爷!正有这样一辆马车,约莫一刻之前过去了,王爷如何得知?”
&esp;&esp;赫连毓握紧了缰绳几分,只觉得太有些微微的发晕,阳光很是刺眼,他将眼睛闭了闭,前边黑色里透出了几点金色的星子来。他又迟了一步,慕微已经被人带走了!
&esp;&esp;一言不发,他打马就往城门外冲了去,那兵士跌跌撞撞的跟在身后跑了过去:“王爷,马车里头那位夫人举止甚是奇怪!”
&esp;&esp;“奇怪?”赫连毓硬生生的勒住了马,那马萧萧长鸣,身子差点立了起来,一双前蹄不住的在空中蹬着,好半日才落到地上。转脸望着那个一脸灰尘的兵士,他大声叱喝道:“有什么异常之处?快说!”
&esp;&esp;“那位夫人将手伸出来,做了那样的手势。”那兵士笨拙的将自己粗壮的手指伸了出来,在赫连毓面前不住的摇晃着:“就是这样。”
&esp;&esp;赫连毓侧头看了看,这究竟是什么意思?
&esp;&esp;旁边一个副将已经带人追了过来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有些像一只鸟。”
&esp;&esp;鸟?赫连毓闭紧了嘴巴瞧了瞧天空,一碧如洗,万里无云,阳光灿灿的照着大地,有几只鸟儿欢快的从空中掠过,扑扇着翅膀,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。城墙前边栽着一排垂柳,长长的柳枝快点到了护城河的水面,柳枝上也有几只鸟,正在欢快的啁啾着,黑色的尾翼撩拨着柔软的枝条,让那绿生生的春意立刻萌动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鸟?”赫连毓指了指不远处的垂柳:“是燕子么?”
&esp;&esp;这话冲口而出,赫连毓楞了楞,眼前忽然一亮,心中仿佛空明了几分,燕子、南方,那不是南燕的意思?慕微她是想告诉自己,是南燕的人将她掳走了?想到此处,仿佛见着了目标一般,赫连毓一拉缰绳:“追!”
&esp;&esp;从南城门延伸而出的官道很是平稳,官道上有着几条散乱的车辙,赫连毓扬鞭打马,不敢有半分耽搁,奋力往前追了过去,额头上已经蒸蒸的出了一层汗珠子,不住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往脖子里头灌,可是他已经顾不得伸手去擦汗了,一双眼睛望着前方,真希望下一刻便能瞧见远处有一个青灰色的影子。
&esp;&esp;马车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自己的骏马,若是他们想往南燕逃,那必然是要经过这条路,赫连毓咬着牙沿着官道追了下去,官道似乎看不到尽头,灰尘慢慢沾上了锦衣,落着一层浅浅的灰色,赫连毓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,握紧缰绳,一路狂奔了下去。
&esp;&esp;身后的副将也紧紧跟随着,生怕被赫连毓撇下,赫连毓可是尊贵的太原王,这太原王是大虞分封的王爷里地位最高的,若是他出了一丝差错,自己小命也不保了。
&esp;&esp;官道上边纵横交错的车辙越来越稀少,赫连毓在一个三岔路口勒马停了下来,有两条小路从官道两旁分开,一东一西。
&esp;&esp;官道上已经不见车辙,看来那辆青绸马车已经拐了小道,赫连毓望了望两条小道,一时有几分犹豫,这马车究竟往哪边去了?
&esp;&esp;这两条黄土路上都有车辙,看来是对手故意布下了阵,让自己在这里耽搁时间。赫连毓的额头上滴下了汗珠子来,若是自己选错了方向,那便追不上慕微了。他心中有几分焦躁,慕微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浮现在眼前,她的眼里有焦急盼望的神色。
&esp;&esp;赫连毓抬头望了望四周,指着东边那条路毅然下了决定:“朝这边追下去!”
&esp;&esp;东边不住的有鸟儿飞着往这边过来,还不住的在嘎嘎鸣叫,看来该是受了惊扰,这宁静的乡间素日也该没有什么人迹,能惊扰树间的鸟雀,那便只有那辆青绸帷幕的马车了。
&esp;&esp;“王爷,我想着那马车也该是往东去了。”有一名副将似乎很熟悉此处,指了指东边那条小路道:“这条路,一直通往河边,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码头,但是也偶尔会有船只在那边停靠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话还未落音,赫连毓早已经扬鞭打马撇上了东边那条小道,滚滚烟尘立时飞扬了起来,他身后几位副将互相看了看:“遇着慕二小姐的事儿,王爷总是格外上心。”
&esp;&esp;“别说这么多了,快追!”数匹骏马也紧紧跟着朝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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