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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5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我已说过好多次。我想看到所有人的结局。”

&esp;&esp;这条消息被对方立即回复了。

&esp;&esp;“包括你自己的吗？”

&esp;&esp;圣者尖塔的最深层，一贯保持着近似于永恒的宁静，仿佛一切在此凝固。

&esp;&esp;她没有继续对话，而是从书桌下的抽屉里，取出一个很厚的笔记本，随后取用了一只钢笔，在笔记本后面写到：

&esp;&esp;宋知香的结局。

&esp;&esp;字迹末尾轻轻地打了一个问号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通天之雷被深渊之舌尽数吞没，无穷的裂痕在半空中崩裂而开。

&esp;&esp;被阎罗天子收束在掌心、封印了许多年的莫测深渊，在天雷的重压之下冲破一切，反化为钉子般凿穿殷阎的手心，四溅的血珠一直顺着伤痕流淌过手背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被天雷劈散的元婴重新凝聚起来，被世界规则束缚住的力量终于打通——半步金仙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重登九重天。

&esp;&esp;两股力量相互抵触抗衡，在十八层地狱之顶——或许也是黄泉最深处，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波光向四周扫荡而过。

&esp;&esp;殷阎身上的气息迅速攀升，所有本身的、这个位面赋予的能力节节上涨，连血脉力量都被一齐逼出，燃烧成一片烈焰。

&esp;&esp;连漆黑的发梢都有火焰绕转，散发着炽烫逼人的气息。

&esp;&esp;只有紧握着崔无命的手，仍是温暖而真实的。

&esp;&esp;雷云消散过后，崔无命的控制能力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。他握着殷阎的手，与此同时，也开始摩挲生死簿的书册，意欲掀开封面。

&esp;&esp;这一举动被阻止了。

&esp;&esp;“不要用。”殷阎道。

&esp;&esp;崔无命很少不听话，他从小的生活虽然说不上悲惨，但是由于这个莫名其妙的运气问题，也成长的非常坎坷……天运不济，让他学乖了很多事。

&esp;&esp;而这又是阎哥说的话。

&esp;&esp;但崔无命注视着他，烟灰色的眼眸中如雾一般，从雾色中窥见朦胧的光。他藏得很隐蔽的情绪从中满溢出来，小心地传达给对方。

&esp;&esp;被穿刺的右手仿佛是深渊之舌扎根的土壤，流淌的血液一直渗透到地面上。

&esp;&esp;破碎的元婴成形之后，深渊的裂隙也彻底脱离掌控。

&esp;&esp;殷阎回望着他，似乎是想靠过去亲吻，却又因周围的火焰而顿住。他慢慢地抽出手指，每抽离一寸，不与崔无命接触的地方就随之环绕起火焰。

&esp;&esp;要保护他，便无法拥抱他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殷……殷阎……”崔无命第一次感觉到有点慌乱，他下意识想要抬手跟随过去，却只剩虚无空握。

&esp;&esp;重聚元婴的酆都大帝站起身，周身火焰环绕，漆黑发丝前垂下十二冕旒，帝服之上的金色边缘隐隐亮起。

&esp;&esp;他眼眸漆黑，近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。抵抗反叛的深渊之力而紧握的掌心，四溢的血液接近凝固，旧血未涸，新血铺陈。

&esp;&esp;殷阎低下头，抬手画了一道印记，覆盖在生死簿上多年、也是海东青身上解封未完成的最后进度——或许称为最后一道封印更为恰当——在此刻发挥作用。

&esp;&esp;随着这道印记亮起，崔无命的额间同感灼烫，那是在第二个位面之上，对方曾经亲吻过的地方、给予信任的标志。

&esp;&esp;在此刻，这也是他最后的隐瞒和强制。

&esp;&esp;崔无命感觉自己仿佛都无法呼吸了，他陷入一种短暂的凝滞状态中，无法催动力量使用生死簿，也无法使用其他任何有关于判官的技能。

&esp;&esp;他看着对方望过来最后一眼。

&esp;&esp;什么数据化感染，什么主神禁锢，什么追猎者榜首……压制或荣光，一切的一切，都全被废弃。

&esp;&esp;他只是一个不顾对方意愿、宁可妄自牺牲的凡人，一切高远的境界都随之碾落世俗。

&esp;&esp;崔无命狠狠锤了一下地面，看着殷阎握紧手掌，迎向了占据半面天穹的漆黑裂缝与无数双眼。

&esp;&esp;那个身影很快被无限的漆黑所包裹，密密麻麻睁开双眼的天空之上，深渊恶魔们蛰伏其中，贪婪地望着曾经所有者的灵魂。

&esp;&esp;余电四荡，六道轮回的虚影在四伏的裂缝中展开，地狱气息与深渊相撞，血气蔓延进空中，闻起来通体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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