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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李善斌重复看了三遍，然后在新本子上写下行动要点。

&esp;&esp;并不算是完整的计划，只是一些提醒他自己注意的词语和短句。就算本子遗失，别人也无法从上面推断出他想干什么。

&esp;&esp;他颠三倒四地写了一整页，然后停下来沉吟片刻，画了一个把所有行动包进去的圈，在圈外写了“时间？”。

&esp;&esp;李善斌此时考虑的，不是他完成下个目标要多长时间，而是他还剩下多长时间。

&esp;&esp;警察现在到哪一步了？

&esp;&esp;如果可能，他还想和儿女多相处一段时间。然而，哪怕这已经是最后的时光，也绝不能妨碍到下一步的计划，绝不能！

&esp;&esp;李善斌不禁叹了口气，殊难把握啊。

&esp;&esp;宜早不宜迟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到六月十五号的时候，碎尸袋已经发现了五个，需要走访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加。老冯没家要顾，每天走街串巷的时间远超八个小时，至今未发现有效线索。老冯也不觉得失望，他清楚自己的工作就是补漏，把该填的空都填上，让其他人没有后顾之忧地集中火力。万一他这里真有了突破，那是意外之喜，没准就能立个小功。只是这种情况很少见，少见到老冯从未立上可以记录在册的功劳。

&esp;&esp;晚上九点，老冯返回专案室。把当天的走访笔录归档后，他申请打印了证物垃圾袋的高清大图。正反面各一张，五个尸袋十张图，在拼接的长桌上一字排开。作为比对的，是五卷不同品牌类似规格的垃圾袋，这是他今天跑了两个大超市买到的全部了。这个尺寸的垃圾袋是特大号的，通常用于楼宇大垃圾筒或者街道公共垃圾筒，家里很少用到。

&esp;&esp;垃圾袋太大，老冯没办法把五个同时展开，只能一个一个地比对。

&esp;&esp;垃圾袋这条线，通常的搜索路径：

&esp;&esp;学期第一天，葛卫听完李怡诺的新生自我介绍，就知道自己摊上了个麻烦。第一周和几个同事一起出去唱歌时，王胖子说你们班有个小姑娘漂亮得像个明星胚子啊，葛卫开玩笑说眼红的话让给你带。现在恐怕转给哪个班，哪个班都要敬谢不敏，李怡诺是上宝四中高中部零五届学生里最麻烦的一个，这已经是公论。

&esp;&esp;葛卫真心不想找李怡诺谈话，谈了也白谈，但作为班主任，出了这样的事情，不谈又不行。

&esp;&esp;“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？”葛卫板着脸问。

&esp;&esp;李怡诺一进办公室就对着窗外出神，在葛卫不得不开口之前已经放空了好一阵，这时把视线移到班主任身上，慢悠悠变出一个羞羞怯怯的笑容，小意地轻声说：“葛老师。”

&esp;&esp;葛卫在心里骂了声“我去”。

&esp;&esp;“欧阳励勤和三班的易锋打架的事你知道了吧，后天期末考，现在两人都进了医院，家长来学校问为什么打架，你让老师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“他们两个自己没说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他们有脸说？”葛卫反问。

&esp;&esp;李怡诺向后微微一缩，仿佛柔弱不堪地受到了惊吓。

&esp;&esp;四中水浅，你不去戏剧学院可惜了，葛卫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。其实他知道李怡诺真想演不会这样子，她是肆无忌惮。

&esp;&esp;葛卫板着脸说了一套话，什么考大学有多重要，高中三年要以学业为主，同学之间要处好关系注意好分寸。他没说恋不恋爱的事，对那两个躺在医院里哼哼的男生来说是恋了，对眼前的李怡诺来说压根儿就不是。

&esp;&esp;李怡诺浅笑着乖乖听训，等葛卫说完了，她仰起脸问：“葛老师，需要我做什么吗，我可以去医院探望两位受伤的同学。”

&esp;&esp;“千万别！”葛卫咬着牙说，“你想让他们再干一架？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
&esp;&esp;“谢谢葛老师，给您添麻烦咯。”李怡诺深深鞠了一躬，腰弯到最低的时候，才用手把t恤的圆领轻轻掩了一掩。

&esp;&esp;葛卫心脏通通跳着，挥挥手让李怡诺赶紧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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