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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凌昭颔首，随着她走到偏殿。

&esp;&esp;左右无人，李太妃叫心腹王嬷嬷去门外守着，这才低声道：“昭儿，我听到了一些风声……前朝的事情，娘知道自己不该管，也没法作主，可是无论你想如何，你总得记着当年先帝对你的恩。福娃是个可怜孩子，你……你如今身负辅政重任，已经是一人在上万人在下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，千万别起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李太妃有点紧张，悄悄看了看儿子，却见他神色如常。

&esp;&esp;她忍不住叹了一声，接着道：“若非先帝在你父皇面前，帮你说情，那年你能不能从狱中出来，还说不准。”

&esp;&esp;凌昭许久无言，忽的一笑，轻轻道：“他对我的恩？”

&esp;&esp;李太妃心头一凛，想起长华宫里的人，更是哀伤：“这……只能怪造化弄人。”

&esp;&esp;凌昭冷笑道：“不，母亲，从没什么造化、天意，有的只是人心险恶。”

&esp;&esp;李太妃皱眉：“他到底救了你的性命！”

&esp;&esp;凌昭神色骤冷：“这条命，我很稀罕么？”

&esp;&esp;李太妃呆住了，无言以对。

&esp;&esp;凌昭退后两步，行了一礼：“儿子告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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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燕王府。

&esp;&esp;先帝丧期，王府的牌匾还没来得及换新的，依旧是从前燕王府的字样。

&esp;&esp;花园一侧的偏厅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&esp;&esp;凌昭独自一人坐在主座上，下首的位子本有客人，茶杯尚且冒着热气，可人已经走了。

&esp;&esp;他的门客，也是谋士张远刚才来过。

&esp;&esp;“王爷，此时不动手，更待何时？”

&esp;&esp;“只要一份禅位诏书，兵不血刃，您就能坐到那个本就属于您的位子上！”

&esp;&esp;“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您为大夏立下的功劳，朝中有谁能比得上？您想想戍边时过的日子，想想您这些年来受过的伤，流过的血！”

&esp;&esp;“新帝年幼，一个五岁的孩童，怎堪当治国重任？”

&esp;&esp;“您至今迟疑不决，不是因为先帝，更不是因为圣祖皇帝，难道是因为……江皇后？”

&esp;&esp;凌昭抬眸，望向地上的一摊水渍。

&esp;&esp;张远冷不丁提起那人，他一时动怒，摔了茶盏，如今下人过来收拾了碎片，水渍却未曾干涸。

&esp;&esp;江皇后，江皇后。

&esp;&esp;他甚至分不清，恨的是张远提及那人，亦或是这刺耳的封号。

&esp;&esp;江晚晴。

&esp;&esp;凌昭忽然觉得疲倦。

&esp;&esp;先帝过世前，紧急召他从边疆回来，连赶了几天几夜的路，紧接着便是国丧，前朝多少事情待他定夺，加上丧仪和哭闹不止的小皇帝……这些天来，他几乎没闭上眼好好睡过一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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