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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25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江屿梦见自己走在大街上，街边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。

&esp;&esp;这是一块他从未涉足过的地方，并非是京城的街巷，若非要形容，大概是处在半山腰的位置。

&esp;&esp;人们的穿着打扮也与如今有着很大的不同。

&esp;&esp;明明只是意向随意拼凑成的虚假梦境，但江屿在其中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真实感。

&esp;&esp;包括周围的景色，包括自己的感受。

&esp;&esp;他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。

&esp;&esp;周围的人哄笑着、彼此谈天说地，打着招呼。但无论什么人，眼底都充斥着内心的恐惧与欲望。

&esp;&esp;每一个人，江屿都被迫看得清清楚楚。

&esp;&esp;他看见与邻居一起喝酒碰杯的男人，脑子里在想怎么把他们家祖传价值连城的宝贝抢到手；他看见路边画符算卦的道士竟然最怕鬼神；就连路边玩闹的小孩都在想着怎么从家里偷钱，然后跟小伙伴一起离家出走。

&esp;&esp;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感油然而生，他不想抬头，不想看见这些人的眼睛，不想在这个人群拥挤的集市上继续停留片刻。

&esp;&esp;他快步顺着街道朝一个方向走，但周围的人却仿佛越来越多。所有人眼底的恐惧一股脑涌进他的神智中，令他眼前发黑，甚至想把早晨喝的茶水全部吐出来。

&esp;&esp;无意间垂头，他看见自己胸前坠着一枚玉石，清亮透彻，泛着翠绿的光泽。

&esp;&esp;但它不是红色的。

&esp;&esp;茫然间，他仿佛看见所有人都跟在他身边走，笑着盯着他，眼神中的恶意却不加掩饰。

&esp;&esp;但待他猛地抬起头来时，又发现一切只是错觉。周围的人仍在旁若无人地欢笑吵闹，没人知道他的异能，也没人刻意收敛着自己心底的恶意。

&esp;&esp;他开始向前跑着。

&esp;&esp;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。

&esp;&esp;只要有人的地方，他就逃不掉。

&esp;&esp;下一瞬，周遭情况骤变，街上众人瞬间消失，上一秒还明亮如昼的晴空猝然阴暗，刺骨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
&esp;&esp;而江屿也已经毫不意外地发现，自己浑身是血，倒在雨水中。

&esp;&esp;这个梦他做过太多次了。

&esp;&esp;十七年，无数次。

&esp;&esp;他知道有一个人会缓步走向他的身体，哑声说，你个懦夫。

&esp;&esp;他还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努力抬头，都会由于过度的痛苦与虚弱，只能堪堪瞧到那人的鞋履。

&esp;&esp;所以这次他干脆没抬头，也没挣扎，只是淡漠地浸在水中，看着狰狞可怖的出血量顺着水流冲走，陷入已经猩红的泥土里。

&esp;&esp;水流的冲势很猛。

&esp;&esp;江屿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所处的位置或许是一段有坡度的山路。

&esp;&esp;那人走到了自己身前。

&esp;&esp;打在脸上的雨水骤然停住，或许是那人撑了伞。

&esp;&esp;江屿等着他重复那句话，但是沉默良久，他却只是无声地蹲下身来，将整支伞完全地撑在江屿身旁。

&esp;&esp;由于失血过多，江屿的感官变得迟钝，要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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