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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后座的钟浅合着眼,居然睡着了。
&esp;&esp;车子忽地颠簸一下,她脑袋一歪,险些撞上车窗。
&esp;&esp;钟浅几乎是一路睡回来的。
&esp;&esp;从出租车睡到机场,从空中睡到地面。反正有可信赖的人在,她就浑然放松了,戒备了几天的神经全部休假,人变成了瞌睡虫。也有几次做了不好的梦忽然醒来,发现自己枕着一个肩膀,宽宽厚厚的,让人心安。或者是靠在椅背上,听到他低声跟空姐要来毯子,然后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&esp;&esp;这时候她会屏住呼吸,怕被发觉,怕这一切就跟魔法一样,刷地一下没了。
&esp;&esp;她甚至恍恍惚惚地觉得,这其实也是梦境的一部分。
&esp;&esp;然而再长的梦,也会有醒来的时候。
&esp;&esp;抵达b市时,已经快九点,夜色深沉,空气是北方特有的干燥冷冽。司机早已恭候,上车后钟季琛闭目休息,听着身边钟浅用他的手机打电话。
&esp;&esp;是打给方莹。
&esp;&esp;钟浅说得不多,语气平和,“……我很好,明天回去,今天太晚了,别等我,早点睡吧。”
&esp;&esp;结束通话,把手机还给他时,钟季琛没接,而是看着前方问:“为什么不回去?”
&esp;&esp;“那不是我的家。”
&esp;&esp;他扭头看她,目光炯炯的,似乎有些动气。
&esp;&esp;钟浅解释,“太晚了,我有点累,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&esp;&esp;他这才接过手机,没什么好气地说:“你那个破公寓连摄像头都没有,安全没保障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赞助一个好了。”钟浅懒懒地接。
&esp;&esp;他看她一眼,她干脆别过脸看窗外。
&esp;&esp;到了钟浅住处,钟季琛又拎着东西送上楼。进门后,钟浅按亮灯,热乎乎的暖气扑面而来,像是敞开怀抱迎接主人回归,钟季琛也不往里走,在门口放下她的大包,“你早点休息,我走了。”
&esp;&esp;刚转过身,就僵住。
&esp;&esp;他低头,看见腰间的手。
&esp;&esp;“你怕吗?”软糯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背发出,离得太近,那声音仿佛直接传到他心里去。
&esp;&esp;“如果我这次出了什么意外,你就再也见不到我,你怕吗?”
&esp;&esp;原来她问的是这个。
&esp;&esp;他竟松了一口气,心又立刻提起。
&esp;&esp;她不再说话,似乎专心等他的答案。他做了个深呼吸,“钟浅——”顿了顿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背后的声音里带了点故意。
&esp;&esp;他挣脱开她的手,“那我来告诉你,”转过身,与她对视,“我那天喝多了。有些失态,但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应该离我远点。很危险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明白吗?”
&esp;&esp;钟浅微仰头,迎着他的目光,门口光线略暗,可是他的眼睛那么亮。
&esp;&esp;所以,我去了沙漠,去了那么远的地方。她心里答。可是,没用。
&esp;&esp;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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