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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手术过程中不仅要拿掉孩子，还要同时完成子宫和双侧附件切除，问题这还是个男人的身体，你根本就难以想象打开腹腔之后里面的血管和组织情况有多复杂。

&esp;&esp;没有经验，意味着风险巨大。

&esp;&esp;“江叙，你如果决定了要拿掉，我觉得最保险的就是联系那篇文章的主刀医生drkenn，毕竟人家做过足月的，还是有经验一些，但现在去国的签证不太好办，你拖得起，孩子拖不起。”

&esp;&esp;国际局势不算太明朗，现在要过去，保守估计也至少得等三个月，那时候，胎儿就五个月了。

&esp;&esp;五个月……它就有记忆了，甚至能分辨出孕育者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唐可话音顿了顿，“其实我觉得，要是你和你对象感情好，也不是不能怀一段时间看看情况，这也是缘分，那么多同性恋情侣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呢，”他说：“这样你至少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去联系医生准备手术，压力也能小一些。”

&esp;&esp;江叙双手交叠在膝前，“我还是倾向于现在做。”

&esp;&esp;唐可叹了一口气，“问题是你现在想开，谁给你做手术，”他顿了顿道：“国内谁敢给你做这样的手术？”

&esp;&esp;大家都没做过，心里都没底，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江叙的命去赌。

&esp;&esp;“如果能拿到手术录像，或许能找到人。”江叙说。

&esp;&esp;“那就要看国那医生愿意分享多少了，”唐可说：“毕竟现在全球除了他，没人动过这种手术。”

&esp;&esp;“其实有。”江叙忽然开口，却没了下文。

&esp;&esp;秘密

&esp;&esp;唐可看了他一眼，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
&esp;&esp;这样的手术如果成功，一旦见刊，必定要轰动整个科研领域，但如果失败了，就会杳无音讯地混杂在一众无人问津的论文里。

&esp;&esp;想来江叙最近应该也查了不少论文。

&esp;&esp;面对唐可探寻的眼神，江叙直白道：“有过三例，一例大人死了，一例孩子死了，还有一例都没活下来。”

&esp;&esp;所以连手术录像网上都查不到，相关文献也十分稀少。

&esp;&esp;勉强找到一些，也只提到了不明原因大出血、多器官功能衰竭、失血性休克……寥寥几笔概括了死亡。

&esp;&esp;唐可先前没想到这一层，听江叙一说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性或许比他想的更大，气氛一时有些低沉，唐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，想了想才道：“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，有了国这个成功案例在前。”

&esp;&esp;江叙沉默了片刻，眼神落在厚厚的一沓检查单上，“胎儿的情况……比我预想的要好。”

&esp;&esp;淡淡的一句，听不太出语气。

&esp;&esp;他和沈方煜那荒唐的一夜本就喝了不少假酒，这几个月，他又灌了巨量的咖啡，熬了无数个大夜，甚至还在医院休息室的拳馆和沈方煜打了结结实实的一架。

&esp;&esp;他本来以为这孩子的情况不会很好。

&esp;&esp;“胎心你自己也听见了，各项检查指标你也看到了，”唐可说：“你这孩子跟你一样，骨头硬。”

&esp;&esp;一个并不被期待的孩子，却有着那么顽强的生命力。

&esp;&esp;“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江叙评价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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