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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杨兴看出纪雨石在发愣，只能听出安静的湖面被一阵异动打扰了。但很快他就明白这是什么异动，是十几个男人飞快朝他们滑来的声音。

&esp;&esp;金属的、锃亮的冰刀，破开了硬如砖石的冰面的声音，很刺耳。

&esp;&esp;“石头……”杨兴知道这是谁，该来的总会来，“站师兄身后来，不用怕。”

&esp;&esp;纪雨石认出那一个，军大衣、青皮、军靴，新仇旧恨一股脑儿地冲上了眉头，神色清澈却又格外坚定。“我怕什么啊，你别怕。”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要说：

&esp;&esp;白皮：一个在冰面上魔鬼滑步的男人。

&esp;&esp;石头：一个在冰面上倒滑还敢字开腿的骚包！

&esp;&esp;、他的账算我的

&esp;&esp;冰面上，又是湖心，距最近的岸边也有两百多米距离，跑是肯定跑不了。更何况杨兴也不想跑，该有一个了断。

&esp;&esp;披军大衣的男人他见过了，印象挺深，真名叫什么不知道，但光头叫他青哥，他自己说叫串儿青。湖面冷风飒飒，他带头，数十人开冰刀，倒叫杨兴想起纪雨石提过的一景。

&esp;&esp;老炮儿滑冰是不穿薄刃冰鞋的，要滑冰刀。湖面一上冻，湖边就有老师傅摆摊子，开一台老式电动砂轮机，专门打磨形式各异的冰刀。磨冰刀是一门非常讲究的手艺，两双鞋稍有偏差，哪怕是九层塔叶子那么薄的刃儿，过弯道的时候就使不上劲儿了。

&esp;&esp;纪雨石还说，冰刀很长，足有小臂的长度，前头带牙密的小齿儿，负责滑开冰和石子儿。什刹海的冰面硬气，和老北京人的倔脾气相似，从不给人面子。开槽的冰鞋都能打卷儿，必须磨得锃光瓦亮，像刀一样。

&esp;&esp;他还说，老炮儿最惨烈的干架方式就在湖面上。

&esp;&esp;但还有一些差别纪雨石没告诉他，打冰球的冰刀偏薄，要的是疾速。老北京冰刀偏厚，一旦开了槽就真是一把利器。

&esp;&esp;串儿青带兄弟跟着一路，看他们下冰才过来。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，斗蛐蛐似的，绕着俩人转大圈儿，想看看那个叫杨兴的是不是真的硬骨头。

&esp;&esp;能在他面前点名儿单挑的，长到30岁这算头一个。

&esp;&esp;纪雨石听那阵冰刀响就不寒而栗，别说手无寸铁了，就是穿足护具叫冰球冰刀来一下子都不是闹着玩儿的，大动脉都能断。

&esp;&esp;“师兄你别怕啊，要真打起来我拖着他们，你鞋带叫我系死扣了，往岸上跑。”

&esp;&esp;小石头的意思是干一仗，可杨兴不这么想。他心里明白，纪雨石那一顿打已经还完了，这帮人是冲自己来的。既然是专门对自己的，那就好办多了。

&esp;&esp;“上我后边儿来。”他怕纪雨石飞出去挑衅，半个膀子挡着他。转瞬间十几个男人绕完大圈儿，一个弯道加大了弧度，冲他们冲刺。

&esp;&esp;眼见着要撞上了才停，先不说是不是吓唬人呢，冰上走刀的功夫都不是吹的。

&esp;&esp;“来了？”杨兴早就知道有这一天，丝毫不稀奇。

&esp;&esp;串儿青长了一张北方男人的脸，高高的颧骨，鬓角往上都剃成青色。军大衣里一件黑色线衣，条绒裤子缩口。嘴里叼着的不是香烟，是旱烟卷儿，烟叶子自己搓出来的。

&esp;&esp;“胆儿不小啊，知道要来也不躲。”他对杨兴的印象只停留在这小子堵他们，点名道姓要揍亮子那顿。可他后头护着的那个，印象不能再深了。

&esp;&esp;万宁桥那一晚上，这小子下手忒黑了。

&esp;&esp;“你们丫的要干就赶紧动手，我师兄还送外卖去呢！”纪雨石打量着他们，不怵，冰上干架他最熟了，不穿冰鞋反而有优势。

&esp;&esp;“呵，你小子是欠揍，没特么踢死你还自己找打了，是吧？”串儿青拿手点点他，“叫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丫管我叫什么，我特么叫你大爷！”纪雨石想往前蹿，无奈怎么都越不过杨兴这道坎儿去，“师兄你干嘛啊？”

&esp;&esp;杨兴不可能再让他和这帮人再动手了。“不干嘛，今天没有你的事儿。”

&esp;&esp;“艹，我特么能看你挨揍啊？”纪雨石气晕了，别说揍，谁碰杨兴一下他今天亲手把人揍进湖心。

&esp;&esp;串儿青一听，真没见过上门求打的，把烟掐了扔在冰上。“你叫他师兄是吧？”说完又看杨兴，“这你师弟？”

&esp;&esp;杨兴揍光头那天报过自己名字：“是，这我师弟。光头那哥们儿是我一个人揍趴下的，算我杨兴头上，我师弟的账清了，你们谁也别动他。”

&esp;&esp;“清了，是清了啊……啧，敢情你就是为他，揍了亮子。”串儿青俨然是大哥大，他说话，旁边十几个哥们儿就不吱声，只帮他盯着岸上，“这小哥们儿是捅娄子的，你知道咱们为什么踢他吗？”

&esp;&esp;他绕着杨兴转，转哪面杨兴就挡到哪面，不叫他看师弟的正脸。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杨兴说。

&esp;&esp;“呵，不知道……你问过他没有？”串儿青不着急动手，反正逃不过去，“不知道，那咱们告诉你。咱都是老爷们儿，冤有头债有主，不随便从大街挑人欺负。万宁桥上他伤人，是他先动的手。砸了我两位兄弟的眼睛，缝针，骨裂。要说你这位小师弟也是邪门儿，下手黑不黑啊，你自己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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