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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……如此，也算是两清了吧？

&esp;&esp;阎罗归寺

&esp;&esp;随着常伯宁在梅花镇作法日久，再加上莫名其妙的溃堤之灾，“人柱”的秘密渐渐瞒不住了。

&esp;&esp;镇中前些日子因为嫁娶儿女而受害的人家，聚在一起堵在封如故的小院前，口口声声说要讨回人命债。

&esp;&esp;不得已，年迈的老镇长闻讯拄拐赶来，将隐藏许久的昔年之事和盘托出。

&esp;&esp;听过陈年旧事后，来讨命债的人统一地沉默了。

&esp;&esp;普通百姓，心中自有一份朴素的账簿：

&esp;&esp;——没有“人柱”，他们的儿女不会死。

&esp;&esp;——但没有“人柱”，全镇人都会死。

&esp;&esp;经过一番计算后，他们纷纷陷入了迷茫之中。

&esp;&esp;到最后，这些受了害的百姓，没说原谅，也没说追究，只是默默离开，唯余人群中一声不知是谁发出的、被堵在嗓子眼里的、绵长的悲泣。

&esp;&esp;当年拿定主意、要在梅花镇中设下“人柱”的镇长目送众人离开。

&esp;&esp;镇长已经很老了。他拄着手杖，活像是梅花镇里最老的那棵柳树化了人形。

&esp;&esp;他抬头看向了封如故。

&esp;&esp;中元节时，老镇长还和他分食过一个簸箩里的毛豆。

&esp;&esp;彼时，这位道君毫无架子，亲切可爱，和老头子们一起大笑，毫不顾忌地说着些市井上的玩笑。

&esp;&esp;那时候，天黑得很，只有一河摇曳的灯火，不够他这双昏花的老眼看清一个人。

&esp;&esp;现在，老镇长才完全地看清封如故的脸。

&esp;&esp;他夹着一杆竹烟枪，立在门槛上，一脚里、一脚外，和那位端正温柔的常姓道君相比，这位封道君毫无道门的仙风道骨，更像是修了旁门左道、倚门回首的艳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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