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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那是一个女人至死不忘、深入骨髓的仇恨。

&esp;&esp;“村长，她死了。”

&esp;&esp;当张曼彻底没了声息后，几个男人满脸是血地站起身：“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村长摸了摸胡子，平静的声音在林间显得格外清晰：“所有人去旁边拿石头，每个人去这个邪祟旁边吐口唾沫，再割一块肉下来，埋到自家的藕田深处，女人就埋在自己现在的家。”

&esp;&esp;村民们照做了。

&esp;&esp;因为她不能怀孕，她是不详之人，理应受到如此对待。

&esp;&esp;他们这样做，是为了整个村子好。

&esp;&esp;村民们分割了她的尸体，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。

&esp;&esp;杀掉了村里的邪祟后，村民们照常过着幸福的生活。

&esp;&esp;渐渐地，有人发现了不对劲。

&esp;&esp;有人在张曼家的井水里发现了女人的长头发。不是打捞时出现的，而是用来生火做饭后，吃着吃着感觉不对劲，放下碗筷，从喉咙里薅出来的一绺黑色长头发，上面还有血腥味。

&esp;&esp;有人打水的时候，在井底看到了张曼的脸。

&esp;&esp;她穿着血红色的衣服，站在井底，仰起惨白的脸，隔着一层水，伸出了半截鲜血淋漓的舌头：“我好疼啊。”

&esp;&esp;过了几天，张曼的“丈夫”被发现溺死在了井口。

&esp;&esp;村民们发现他的时候，他的脑袋杵在井口，身子软软地搭在地上，一张脸泡得肿胀发烂，五官都有些模糊了。

&esp;&esp;到了这时候，他们终于开始恐慌起来。

&esp;&esp;他们封掉了张曼的“家”，烧光了里面所有东西，又把那个男人的尸体草草埋在了后山上，还杀了很多牲畜祭祀她。

&esp;&esp;或许是男人的尸体给了张曼安慰，她没有再找村民们算账。

&esp;&esp;暂时没有。

&esp;&esp;而现在，正是张曼死后的一整年。

&esp;&esp;她已经回来了。

&esp;&esp;惩罚

&esp;&esp;笼罩在房屋里的阴影逐渐散去，月光照进了屋子。

&esp;&esp;当月光洒在脸上的时候，容音猛地睁开眼睛。白皙的额头上缀满了汗珠，她坐起身，面色平静地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&esp;&esp;口干舌燥，舌尖发苦，甚至有了类似疼痛的错觉。她偏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肖渡，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下来，走进厨房准备找水喝。

&esp;&esp;揭开盖子的时候，她才想起来，水已经在做饭的时候用光了。

&esp;&esp;今夜的月很圆满，月光就已经能够照明，容音没回屋取油灯，她轻轻推开房门，走进了左面那间屋子后的菜园子。

&esp;&esp;菜园子里种着两棵野樱桃树，容音站在树旁摘了许多樱桃，用手指蹭了蹭上面的灰，放进嘴里。

&esp;&esp;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，勉强中和了口腔里的苦味。容音吃够了樱桃，正准备走，就听到了男人和女人压抑的喘息声。

&esp;&esp;她转过身，隔壁就是村长的家，她现在正对着的是村长家右边的屋子。屋子正亮着，不断有那种声音传过来。

&esp;&esp;每家之间的隔墙不是很高，墙体上有几块砖脱落了，留出的空隙正好可以借力，似乎游戏也鼓励她翻过去看看。

&esp;&esp;容音踮起脚抓住了墙的边缘，脚踩在脱落砖留下来的空上，翻到了村长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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