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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而后将纸推给席临川，明眸一眨：“看得懂么？”

&esp;&esp;席临川挑眉，迎上她这有点挑衅的笑靥，一边听外面的整齐鼓声一边看她画的东西，很快便了然道：“踏鼓是横，踩地是点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红衣点头，思量着，又说，“若又叫踏鼓的次数是书页的十位数、踩地是个位数，左脚踏鼓的次数是这一页上的行数、踩地的次数是这一行的传信

&esp;&esp;三人神色俱一凛。

&esp;&esp;席临川起身去开门，见了外面的人眉头一蹙：“绿袖？”

&esp;&esp;“公子。”绿袖静静一福，眉目稍抬，又朝那禁军一福，“大人。”

&esp;&esp;那禁军冷一笑，睇着她道：“你偷听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绿袖没有否认，贝齿轻咬着，说得冷静，“自红衣回了席府，竹韵馆中事多是我打理，我想来听没有人能拦我。”

&esp;&esp;她说着径自走入房中，目光落在红衣方才画点和线的那张纸上，莞尔一笑：“大人若需要有人去祁川跳舞传信，就让我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绿袖！”红衣一惊，使劲地递眼色，不想她就此把那件可能殃及性命的旧事说出来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在编舞的事上我比不过红衣，但是……”她看向那禁军，“公子不会答应让红衣去的。他位高权重，就算您去请旨，陛下也多少要顾及公子的心思，又何必非走这一步把关系闹僵了？”

&esp;&esp;绿袖的口吻始终平缓，循循地说着自己的道理，温柔的语声在屋中轻荡着，让人莫名地插不了话。

&esp;&esp;“不如直接让我去……左不过，若怕我出岔子，便先一步让红衣把要传的信用这节拍的方式写出来传给我，我照她写的编成舞就好。”她默了默，看向那禁军，目不转睛地问他，“大人觉得不可行么？”

&esp;&esp;禁军沉吟着，须臾回看向她，未置评可行与否，只道：“这是可能送命的事。”

&esp;&esp;绿袖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你主动提出要去，实在奇怪。”他一语生硬。

&esp;&esp;红衣绿袖皆一僵，房中安寂片刻，绿袖从垂胡袖中缓缓摸出一张纸条：“我想去，是因为这个。”

&esp;&esp;她将那张字条搁在案上，小小字条上的几道折痕很清晰，无字的那一面已显得很旧，连纸张颜色都变黄了。有字的那一面，颜色却要干净一层，可见是时常被人随身带着、时常被打开看，但又一直小心地护着那字迹。

&esp;&esp;三人一并看过去，两个指节宽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：一切安好，敬贺生辰。

&esp;&esp;禁军一扫那字迹便拍案而起。佩刀出鞘，转瞬间寒光已抵在绿袖颈上：“何处弄来的！”

&esp;&esp;红衣惊得猛捂住嘴，半点不敢放松地紧盯着那触在绿袖颈上的刀刃。绿袖亦发起抖来，贝齿轻打出声音，强克制住，道：“七月廿七是我的生辰，镇抚使大人的鹰隼送来的。”

&esp;&esp;禁军握住刀柄的手打了颤，却仍未收手，又喝问一句：“你怎么知道他的事！”

&esp;&esp;“我们认识许久了！”绿袖回道，深吸一口气，看向一旁沉吟不语的席临川，“大人想让红衣去，是因为将军您完全信得过她，对镇抚使大人也足够安全……那么让我去也是一样的，如果你们需要把这个秘密一直守下去，我保证不会再多一个人知道他是谁……”

&esp;&esp;如此又僵持了一阵子，那禁军持刀的手发抖得愈发厉害，红衣在旁看着都怕他失手伤了绿袖。他终于收了刀，冷着脸坐下，只道：“将军定夺。”

&esp;&esp;席临川略颔首，看向绿袖，审视了她一会儿，问她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&esp;&esp;绿袖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这是送命的事。”席临川声色平静，“你不像我们，可以为官职或者侯位一搏。那你要什么？若一切顺利，我替你请旨。”

&esp;&esp;绿袖面上的喜色一闪而过。红衣却隐约听出来，这不止是席临川“发善心”而已。

&esp;&esp;——去了祁川可能发生任何危险，多一份诱惑在长阳留着，能让她咬紧牙关坚持下去，于她多一份求生的渴望，于大夏也就多了一线机会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绿袖抿一抿唇，“如果我和镇抚使大人都能活着回来、且他肯娶我，让我做他的正妻。”

&esp;&esp;席临川眉头微挑，看向那位指挥同知，他一点头：“我可与将军一起请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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