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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个文案:竹马竹马你别跑,重来一世她不再坐以待毙,远赴万里盯牢他,一朵一朵亲手掐断他身旁的桃花骨朵。可有人偏要横插一脚,挡住她追求幸福的道路,宁小昭回头一眼,心胆一颤,这个捏着她的七寸将她耍得团团转的家伙怎么这么讨人厌!沈冽微微偏头皮笑肉不笑:“那边那个娘们唧唧的小白脸,你,过来一下。”☆、狼狈不堪君歌没有想到再与阿弥相见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,明明上次茶楼相会隔了不过短短五日。一辆贴满黃符撒落狗血的囚车被自赵府后巷运出来,前路有两列官兵开道,囚车正前立着独眼道人。赵老爷避在门扇后破口大骂‘妖孽’,举目独独不见赵恒身影。苏衍与君歌隐没在人潮之中,囚车缓缓自眼前行过,路旁两列不断有烂菜叶与臭鸡蛋袭向囚车,混杂着血腥只觉得恶臭熏天。囚车内的阿弥面有灼痕,蛋液混杂着血水滴滴滑落,狼狈不堪的面上尽是惶恐无措,可她不避不闪一双手用尽全力紧紧握住锈迹斑斑的铁栏杆,一双腥红的眼瞳已失去光泽,但那双诡异的艳色在这茫茫的冰雪天地间依旧刺目非常,因再无法辨别方位而不住转摆,不时发出呜咽之声。人潮嘈杂议论纷纷,或怕或怒。君歌瞠红了眼,捏着拳头冲动地想要闯出去时被苏衍一把拽住手腕,紧握她手腕的手同样止不住在颤抖,“歌儿,别冲动。”就在这时立在囚车前的独眼道人突然回眸,不欺然迎上苏衍望来的目光,一瞬间微眯的独眼有凛冽的芒光闪现,只一眼便叫人心中生出寒意。苏衍蹲身闪避,满脸的震惊与错愕,同一时间不顾君歌挣扎捂住她的嘴向后逃离。直待长巷拐口,飞奔的步伐才有减缓,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全身都在簌簌颤抖。突然落在肩头的手也能将他吓破胆。君歌终于自他怀里挣脱,憋红的脸大口喘气,抹着嘴角她说阿兄,“我差一点死在阿兄手里。” 两人齐齐看去才发现手的主人是唐玄清。自新雪那夜后,她再无法像从前那样坦然面对他,她心中的秘密若是向他直言,会是怎样的结果她不敢想象,但一定不会像如今这般对她笑颜以对,可她是如此的贪恋这份温柔,也正因为害怕失去,所以变得小心翼翼。 她抬眸看他,很快低下了头,“大少爷怎么在这?”她心中牵挂着阿弥的安危,在唐玄清面前又不敢表露。 唐玄清气息似乎也有些乱,似乎也是一路奔来,眼中的不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才安定下来,“我来接你回去。”可不等君歌回答,苏衍却先行替她说了抱歉,再度抱起她就跑,很快将唐玄清甩下。直待将房门掩上,他才肯将她放下,君歌还想往外跑被他以身高优势提住后领,解了发带先一步捆住双手。君歌起先还服软,“阿兄你放开我吧,我不去冒险我会乖乖的好不好。”“信你才有鬼。”苏衍苍白的面色还未好转,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神情:“不要乱来,你去只会是羊落虎口,碰上那道士会连骨头都不剩的。”君歌不服,她的身手或许不够看,但,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。”他眸色微暗,凝视着她:“当年若非大祭司相救,阿兄早就没命了,而这一切皆是拜他所赐。这样你还是要去吗?”君歌哑在当场,她知道他当年回谷的那一身伤与那段情伤脱离不了干系,如今又扯到了这名道士,她……似乎知道了什么,“可是那是阿弥啊……”“阿兄不会看着你去送死的。”苏衍却不容她再多说,深眸之下是汹涌的波涛,一面说着一面找来粗绳一圈又一圈地将她反手捆在梁柱上,“阿兄不希望你受伤。”看他转身要离开,君歌急得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,“那阿弥……阿弥怎么办?!”门扇的阴影投映在他的面上,看不清面上神情,苏衍没再说话,只轻轻将门带上。眼见时间一滴一漏地过去,她却无能为力,任凭怎样挣扎都挣脱不开,腕间磨出道道红痕也是徒劳。她发泄似地将脚重重踢在梁柱上,不想几次过后桌上传来轻颤。她寻声望去,见右侧两步前远的桌上摆有一副茶具。她双眸一亮重燃希望。半个时辰后,昏暗的屋内君歌解落所有束缚,将碎裂的瓷片随手一丢,推开门去。这是一间隐在山间的茅舍,大抵是阿兄的另一个窝。屋外已红霞满布天际,隐约可见朦胧的清月亮,掩在层云之下。君歌拔足狂奔一路寻找宋府去。“那辆囚车会由官衙押护,随凤阳道长一路押回云道观去。按照这个速度,今夜应当会歇在北郊的驿站。”宋子娄如是说。宋子娄好不奇怪,早些时候,苏先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君歌面色慌张,摇头说没什么,“子娄,谢谢你。”宋子娄嗨了一声,摇着扇子迎上去,“这样可就生份了啊小歌儿。”然而手还没来得及落到她肩上,她已回身风风火火地跑出去。他持着扇柄点住脑袋,直觉很古怪。夜色苍茫,一轮明月高高挂起,银花铁树纷纷落雪,凛冽的寒风卷起纷飞的雪花打在面上似霜刀冷剑。积雪压弯枝条啪嗒落地,驿站庭前两盏火红灯笼在风中摇曳。 君歌屏住呼吸跨进一步,见早前押护囚车的官衙醉倒一地,俯身一探,与其说醉更多的是晕死过去。她揉了揉双眼以为花了眼,踮起脚尖移近,定睛再看,果然笼门大敞的囚车已不见阿弥身影。忽然耳畔风声大作,窗扇被风吹得一开一合啪啪做响,君歌抬头见一扇大开的窗扇后剑光一闪,一时之间簌簌风声伴着磬锵彭响四起。君歌心下一凛,挑起官衙腰间一把晃晃长刀紧握手中。移着步子朝响声大作的那间房逼去。眼前的场景令君歌愣在当场,长刀险些脱出手去,只见苏衍蜷缩在地一手紧捂心口昏迷不醒,唇色被鲜血晕染,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妖异的红。喷撒在身前的那淌斑驳血迹,似争相盛放的血色木槿。秦嫣眸色凝了寒霜,一柄长鞭拦在苏衍身前。广袖绫袍的道子挥身甩落迎面一扇横窗,翻手一转,寒芒骤闪。秦嫣长鞭一甩将将绞上他迎面刺来的长剑……☆、絮絮低语鲜血顺着凤阳的指尖滴落,秦嫣面上是凛冽的杀意。君歌缩回头,等待最佳时机,心中默默数着数,虽说背后偷袭不是好汉,可……谁叫她是姑娘家呢!长刀横挥向上偏挑,是裂锦之音,凤阳身后不知是不是长了眼睛,旋身反挥一剑挑落长刀,长刀自她手中脱离,方才那一下仅割破了他的半截长袖。但也是这一下替秦嫣争取了时间,长鞭袭面,他虽以诡异的身法闪避,但鞭尾如利刃一般割破浅浅皮肉,带起血珠一串,赤红鲜血映着他凛冽的眸光仿似暗夜罗刹。砰地一声轰响本已不牢的两扇门彻底支离破碎,残枝碎片飞刀一般四射开来,长鞭飞旋挡下苏衍身前一片。两人自屋内打到驿站外。高手过招没有君歌插足的余地,她于是跑向阿兄,将他护进怀里,他双眼紧闭,似正经历着极大的痛苦,全身都在颤抖,如何也唤不醒。屋外的打斗声愈演愈烈,随着数声嘶吼骤然平息。等君歌出来时凤阳已不知去向,而秦嫣收了长鞭不住喘气。是宋子娄带来的人马将人吓退,他翻身下马,几步来到君歌身前紧张地护住君歌双肩上下打量,嘴里喃喃着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回事?”被劫的囚车、面目狰狞的凤阳道长、昏醉一地的官衙、还有那巾帼不让须眉的秦先生?真要叫人惊掉下巴,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,简直是一团乱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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