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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无墟的浪涛声穿透传讯镜,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漫入妖尊殿。小灰的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残片上的白虎纹,鳞次栉比的刻痕硌得他尾椎发麻——那纹路与古玉中的白虎本体如出一辙,却多了道贯穿额心的裂痕。
“二十万年前的祭祀器。”塔灵的虚影悬在残片上方,龟甲纹路与裂痕交错成卦象,“玄武族用这种铜器抽取圣兽精血,布逆五行阵时......”
白虎突然从古玉中窜出,一爪拍飞铜片。残片撞上殿柱迸出火星,在青石板上划出焦痕:“晦气东西!当年那帮龟孙子趁本圣虎醉酒,差点把老子尾巴毛薅秃了!”
林浩弯腰拾起铜片,指尖金纹渗入裂缝。古韵界虚影中突然浮现烈焰荒漠的景象:赤红沙丘下埋着半截青铜柱,柱身白虎纹的裂痕正渗出岩浆般的金血!
“白虎圣血。”他猛地攥紧铜片,寒锋剑鞘上的雷纹应声暴亮,“神族在烈焰荒漠重启逆阵——轻影,你那边如何?”
传讯镜泛起涟漪,舞轻影的虚影从魔渊血池中浮出。她肩头趴着只噬魂晶炼制的魔蛛,蛛腹却嵌着潮汐镜碎片。
“刚端了神族在北俱芦洲的祭坛,你猜阵眼供着什么?”魔戟挑起块燃烧的青铜残片,“朱雀纹的,热得能烙熟鸡蛋——四大圣兽的祭器,怕是凑齐了。”
镜面突然剧烈震颤。云梦瑶的虚影强行切入,女帝冠冕下的脸色苍白如纸:“中州地脉昨夜突发震颤,钦天监在皇陵之下......挖出了青龙纹祭器。”
小灰的九尾突然绞住传讯镜,妖祖晶核紫芒穿透虚影。四块残片在镜中拼合成完整的逆五芒星阵图,阵眼处赫然是灵渊谷的坐标:“他们要抽干四大圣兽的本源,重启洪荒逆阵!”
白虎的银须根根炸起,古玉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:“狼崽子,跟本圣虎去烈焰荒漠——那帮杂碎偷的血,够开两回冥府了!”
热浪扭曲了地平线,赤红砂岩垒成的城郭在烈日下宛如熔化的铁块。林浩披着神使制式的鎏金斗篷,面具下的瞳孔流转金芒,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烙出圣徽印记。小灰化作灰狐蹲在他肩头,九尾收敛成绒球,妖尊令却烫得快要灼穿布料。
“大长老赤煌闭关三日了。”引路的烈焰卫嗓音沙哑,脖颈鳞片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“他说要参悟天火玄奥,连送膳的仆役都不得近身。”
林浩指尖轻叩腰间伪装的圣剑,一缕匿隐术渗入守卫丹田——那妖将心脉缠绕着蛛网状黑丝,分明是噬魂晶深度侵蚀的征兆。他故意抬高声调:“圣殿赐下的火灵珠,需亲手交予大长老。”
地宫石门开启的刹那,硫磺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赤煌背对门扉跪在祭坛前,火红长发如岩浆流淌,掌心托着的却不是火灵珠,而是半截燃烧的青铜柱!
“来得正好。”赤煌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“把这具身体献给圣火,是你的荣幸。”
林浩假装惊恐后退,圣剑“不慎”脱手坠地。剑鞘触地的瞬间,古韵界虚影悄然铺开——祭坛下埋着九具焦尸,每具心口都嵌着潮汐镜碎片,折射的光束在穹顶交织成逆五芒星!
小灰突然暴起,狐形褪去化作人形。妖尊令紫芒大盛,九尾如锁链缠住赤煌双臂:“老东西,偷白虎爷爷的血很痛快?”
赤煌的头颅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转,露出后脑镶嵌的潮汐镜。镜面映出的并非人脸,而是神族祭司狞笑的面容:“妖尊亲临,省了本座寻你的功夫——”
祭坛轰然炸裂,岩浆如巨蟒破土而出!
崩塌的祭坛下方,青铜柱林立如犬牙。每根柱身都刻着圣兽受刑的浮雕,白虎柱上的裂痕正不断渗出金血,汇入中央血池。池中悬浮的逆五芒星阵图,已点亮白虎、朱雀、青龙三芒!
“还差玄武。”赤煌傀儡的肉身在高温中融化,露出神族祭司金属质感的骨骼。他手中权杖点向血池,池中金血沸腾成锁链缠向小灰:“用妖祖血补足玄武位,正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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