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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颂声：“这样的话，安老板又亏了。”

“因为我色令智昏了。”安酒从吧台后出来，慢步走着，“我带你逛逛我的书店。”

他简单介绍了书店的分区，又说：“现在好多书店都开始卖文创了，还有一些二次元的周边。”

“你也想卖吗？”

“暂时没有想法，我不喜欢书店里太吵，每个人可以在这里安静的阅读就是最好的状态了，”安酒带他到自己最喜欢的窗边座位，“窗外有车马人声，窗里只有书本翻页的声音，我很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
简颂声坐下，偏头看了看椅靠，像是在沉思什么。

“我这椅子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安酒说，“别看他不太好看，但是对腰很好。”

“确实很舒服。”简颂声笑意很淡，回过头来看安酒，“比豆袋沙发舒服。”

安酒愣了愣，下意识“嗯？”了一声，记忆又很快涌上来，仿佛回到那山景中的夜话。

他和第三个世界的简颂声说过，他的豆袋沙发不好用，让他换上椅靠。

可是现实世界的简颂声为什么会突兀地提起。

“豆袋沙发？”安酒问。

简颂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说：“我去的很多书店，有放豆袋沙发的，有放其他沙发的，但都没有你这里的椅靠有支撑。”

安酒望着他的双眼，从里面找不出任何其他情绪。

原来只是偶然联想吗。

安酒有些遗憾，随口一扯：“你以为我每个月的钱都是白亏的啊。”

他们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，融洽的情绪一直维持到晚饭结束。

“我送你吧，”安酒发动车，“你回哪里？”

简颂声：“回我自己的房子，就是顺你书店那条路的家里。”

晚上八点，路上有些堵车，安酒一步步挪动，简颂声在副驾上没有主动开口，他就随着车载音乐，指尖静静地敲打节拍。

“你的书店在网络上很火，怎么会经营得亏本。”简颂声问。

安酒失笑：“地段好，租金贵，还有我那几个员工个个都是大爷。”他偏头看简颂声一眼，“而且我觉得，书店要承载阅读的意义，所以我的书都是直接拆封了放在书架上，大家进来就能看，看旧了的书自然没有人买了，只能充盈二手区，所以你也看见，我的二手区真是做大做强了。”

“多亏你的经营方式，我才买到了心仪的书。”简颂声说。

“不客气，不这样怎么能见到你，”安酒说，“这是我的福报。”

他说完，车里安静了一会儿，让安酒不得不反思难道自己说话过于油腻了，让简颂声感到不适？

“你好像很擅长追人。”简颂声说。

“不太擅长吧。”眼前是个红灯，安酒停下来，歪头看简颂声，“你说过两次我很会追人，是不是害怕我前任太多啊。”

简颂声不置可否。

“我不是没谈过，但是前任已经是本科时候的事了，”安酒伏在方向盘上，“更别提追人了，我这张脸，除了你，基本都是别人追我。”

“是吗。”简颂声问。

他的质疑听起来不像是玩笑，安酒反问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
“倒是没有。”简颂声看向前方，没有和他对视。

安酒想追问，但绿灯亮了，后面的车按喇叭，安酒也只能往前开，结束了这段对话。

简颂声家确实离安酒的书店不远，步行大约十分钟，安酒在车库停车，却没有解开车锁。

“回家以后还会和我联系吗？”安酒问。

简颂声低头浅笑：“难道我们没有一直保持联系吗？”

“每天聊两句也叫联系？”

“对我来说，已经算是——”简颂声说，“亲密的关系了。”

安酒听到“亲密”二字时，心跳突然空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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