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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海没说话。我看马上就四点了，天也越来越冷。我坐起身子，搓搓手，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，我听见肖海沙哑却柔和的声音：&ldo;那时我就有点喜欢你。&rdo;我停下自己的动作，望着也坐起来，低着头，有些不好意思的小海。&ldo;可生日的时候你说你不会喜欢我，你骗我？&rdo;我欣喜地笑问。&ldo;没骗你……我每次一感觉到自己喜欢你，马上就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些事，就觉得自己特贱，恨死你了……即使现在，偶尔还有这种感觉。特别是做那事时，最后老控制不住要推你、踢你。&rdo;我盯住手里握着树棍的肖海，他没看我，用小棍子往地上用力敲了几下。我听见他接着说：&ldo;甜甜劝我说原谅别人就是宽容自己，我做不到……&rdo;他说着抬起眼睛看我，羞涩地或者是尴尬地一笑：&ldo;可我又怎么也管不住自己不喜欢你……&rdo;我没说话，只觉得眼睛有些潮湿。&ldo;我那次肺炎住院，一想起回狱里能见到你就特高兴，特踏实。结果没想到你把我的床都换了……我就更恨你了……可我还是老盯着你看，我都恨死自己了！&rdo;他说着好像微微一笑，又低下头。我尽量努力收回眼中那没出息的液体，问：&ldo;他们调查案子……你是不是又恨我了？&rdo;&ldo;我只想着不能向他们承认是你干的，不能让他们带你走……他们……他们……&rdo;肖海好像讲不下去了，但他马上接着说：&ldo;我就说我天生是个贱货，就喜欢被人打，被人强迫操，轮着操，我问他们要不要也试试……&rdo;小海再次抬头时我看到他满眼的泪水：&ldo;操你妈的，你他妈能不能不提那件事？能不能永远不提那帮王八操的！&rdo;他突然对我破口大骂。我迅速摸去已滑落下来的眼泪，凑到小海跟前，我搂住他的脖子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：&ldo;我……要是你能不难受了，永远不再想那些事……是不是我死了你能好受点……我就不想看你难受……&rdo;我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。&ldo;你先帮我逃出去再说死不死的，我一个人怎么出得去。&rdo;他边摸去脸上的泪痕一边说。我们对视了几秒，都破涕为笑，很苦涩地笑。当天晚上月色很好。小海问我是不是正月15了，我说还没到初八，月亮还没圆呢。我们已经步入那片空地，我努力辨别方向，努力寻找公路的迹象。简直难以想象，我们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地的走了半个小时，我看清了远处的那条狭窄的公路。或许由于我不由自主的焦急和担忧，我前进的速度又加快了，小海被我落在了后面。我等他一瘸一拐地走上来，再次拉住他的手往前跑。隐约地我听到汽车的轰鸣声，没等我找到那声音的方向，我听见小海对我喊：&ldo;哥……&rdo;一道光线在黑夜里格外耀眼，我看着那遥远的闪动的灯光晃过我们身体，同时我听见象鞭炮一样，但比它还要清脆地&ldo;啪啪&rdo;声。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本能的动作，我扑到小海身上，我们一同倒在地上。枪声，叫喊声越来越越多，越来越大，发动机的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我趴在小海身上，脑子几乎停止思维，好像正在等他们将我和肖海团团围住。&ldo;哥……&rdo;肖海的呼唤让我清醒了些，我打断他的马上说：&ldo;他们打你一定一定不要反抗，他们会一枪毙了你，抱住头，让他们打……&rdo;我这样说着，却发现所有的声音离我们远了些，没有任何人接近我们。我抬起头四下张望，依然可以看到汽车的灯光，只是光线好像模糊了些。我迅速起身，摘掉身上的书包，我从里面掏出枪握在手里。然后我将兜里的纸条翻出来，我看着依然被我压住，躺在地上的肖海说：&ldo;如果他们再靠近，咱们就分开走，记住了，一直往东，能辨的出方向吗？对了，这表，有个指南针，管点用。&rdo;我一边说一帮边将手表一把从腕子上撤下来带在小海手上。我接着对他说：&ldo;别离公路太远，往东，用不着太远了，有个黑色的吉普车，你知道吧，就是上面写着jeep那种的，挺大的车。把这个条给陈叔……&rdo;我把纸条塞进肖海的手中：&ldo;条别丢了……有点胖，秃顶的就是老陈，你管他叫陈叔……别说咱俩是那种关系，说你救过我的命就行了……&rdo;片刻间，我把所有我能想到的事都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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