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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宿沉默片刻，开口道：&ldo;……我没有跟你动手的打算。&rdo;不知为何，他的这句话，让小小放下心来。两人之间，又剩沉默。小小只觉得心头压抑，仿似大石在胸。想起第一次见他，也是这般皎洁的月色。她还记得，那一天，是师父的头七，一瞬间的恍惚，让她以为见到了&ldo;回魂&rdo;，那时的狂喜和悲伤，还刻在心上，经久不忘。然而，这样的相遇，竟能引出日后诸般波折。如果当时，她没有喊出那一句&ldo;师父&rdo;，现在，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？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，天意弄人？或是，她那在天有灵的师父刻意安排……她想到这里，开口：&ldo;师……不，温大侠……&rdo;温宿听她开口，心中一紧。小小低了头，&ldo;我记得，你对我说过……如果我说不是，你就信我不是，对不对？&rdo;温宿点头，&ldo;对。&rdo;小小认真地看着他，道：&ldo;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……九皇神器的事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你信么？&rdo;温宿看着她，神情竟染了哀伤，&ldo;我信。&rdo;&ldo;那你……&rdo;小小的笑容带着凄凉，&ldo;那你放我走，行么？&rdo;温宿皱眉，垂眸，道：&ldo;即便我放过你，你又能去哪里？&rdo;小小想了想，&ldo;我……我没想那么多……&rdo;温宿思忖再三，开口道：&ldo;你师父……&rdo;他的话还没出口，却被小小打断。&ldo;我师父临终前，什么都没告诉我……&rdo;小小说道。温宿轻叹，&ldo;我知道……否则，你第一眼见我，就该察觉……&rdo;小小听到这句话，笑了起来，&ldo;原来是这样啊……&rdo;她低头，看着脚下的地面，&ldo;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师父很傻？&rdo;温宿沉默，不回答。&ldo;照常理来说，都会把凶手说出来的吧……&rdo;小小说着，声音里的温柔，直入人心，&ldo;不过，师父总有师父的道理。以我的功夫，只有被杀的份，对吧？何况……一旦被人知道了身份，我恐怕连一天平静的日子都过不上了吧。&rdo;温宿熟悉她的笑容，那般的明朗，丝毫不染阴霾。无论发生了什么，她笑起来，依然如此。&ldo;……我想过了，不是你主动招惹我的，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。我的身份一旦曝露，被骗也是没办法的事。而且，即使都是骗人的，你也切切实实地救了我好几次。现在看来，我得的好处，还比较多一点……&rdo;小小诚恳地说道，&ldo;报仇什么的……我看我是做不到的……&rdo;小小顿了顿，笑道：&ldo;温大侠，你若是能放我走，就算恩怨扯平，两不相欠……我们能不能就当作从来不认识……&rdo;夏夜，风里还带着燥热。但温宿却只觉得全身冰冷，当作从来不认识？她想要忘记么？如果她忘记，他该怎么办？他的神情一冷，开口道：&ldo;你想得太天真了……恩怨扯平，两不相欠？你可知我做过些什么？&rdo;小小的笑容渐逝，不明白他要说什么。&ldo;是我杀了&lso;鬼师&rso;！他对我手下留情，可我却出了杀招，碎了他的心脉……&rdo;温宿的声音冰冷如刀锋，&ldo;你说我拆散你和廉钊，只对了一半。廉钊是官府中人，又随时在你身旁，阻我计划。我从一开始就想要除去他。长江之上，齑宇山庄之内，我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杀他。你以为当日地宫中他身上的伤是如何而来？若不是他运气好，早就毙命在我手下。他难道，从来都没跟你提过？&rdo;小小愣住了。长江之上？她蓦然想起，当时，廉钊对付行尸，有一枚暗器破水而出，险些要他性命。而那时，从水下出来的温宿，说的话是：水下已经没有活口了……她又记起，后来，他们去陵游家借宿。廉钊曾让她小心温宿。那是唯一的一次，他在她面前说温宿的不是。当时，她并不理解。如今想来，廉钊一开始就察觉了温宿的杀机，所以才……后来，齑宇山庄的地宫中，廉钊受伤，她也怀疑过温宿，可是，难道……温宿冷笑，道：&ldo;当时，你去廉家，我说跟你赌，是骗你的。就算廉家接受你，我也不会让你平安留在廉家的。你真傻，竟然还会来东海，甚至，去偷布阵图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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