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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穆澜你找死!”那男子说着便什么也不顾了,踉跄着冲上来就要去抓他的领子。
被穆澜侧身躲开,抬手将手中的被子掷出,好巧不巧砸在对方额头上,随着“哐啷”一声,那只价值不菲的琉璃杯跌落在地上,摔的粉身碎骨。
若说酒水是劣等酒,洒多少都不心疼,那这一只只用来盛酒的琉璃杯,必定是这场琼浆宴上最昂贵的物品了,青松本意也只想拿出来撑撑场子,谁曾想就被穆澜这般一扔,摔碎了一个。
眼看穆澜又拿起一只,青松的心在滴血,终于忍无可忍,拍案而起。
“住手!你可知你手中这只琉璃杯值多少钱!”
穆澜扫了眼杯子,挑眉道:“很贵?”
青松正要开口,却只见穆澜手再次一松,杯子落在地上,又摔了个四分五裂,看着碎成渣滓的琉璃杯,穆澜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,那双令人倾倒的桃花眼中明光流转,更添姝色:“那真是太好了,这杯子啊,越贵我摔起来越兴奋。”
“你!”
青松被气的说不出话,只是很快,穆澜又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拿过两个琉璃杯,一个,一个的扔在地上,清脆的鸣响回荡在整个厅堂。
看着青松心疼的眼睛都在滴血的模样,穆澜笑意盈盈,却不达眼底:“啧,这不是会说话吗?方才看那么半天一句话不说,我还真以为这宴会主人是个只会看戏的哑巴。”
“穆澜你简直欺人太甚!”青松怒喝。
穆澜耸耸肩,作出一脸无辜的表情:“行吧,今日摔坏的琉璃杯全记我穆府账上,一个杯子我在额外出十两银,到时候你派人直接到我府上去取,否则你又说我欺负你。”
这回可是将青松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。
再在这儿呆下去也是无趣,于其看着这些人倒胃口,不如回暖阁里烧炭盆子。
想着拽住身旁储绥的袖子:“走吗?”
尽管被茶水淋了一身,储绥依旧不改颜色,神情淡淡,没有半分异样,这是出身皇家应有的仪态,感叹龙游浅滩遭虾戏,天之骄子沦落到如今地步,也着实让人不忍。
储绥抬眸,那双墨色的眼眸深邃,他启唇道:“好,稍等我片刻。”
说罢,他起身,缓缓朝着郁棉踱步而去,从腰间拿出那块白玉,稳稳放在郁棉跟前,声音平静:“郁公子错爱,储某已有妻室,恕不能受此玉。”
储绥转身,郁棉似才醒过神来,猛地从座位上站起:“储绥,我不是……”
然而,储绥却并未有丝毫犹豫,抬步离开。
走出琼浆宴厅,太阳竟已西沉,天色渐暗,弦月透云而出。
两人走在回府的路上。
方才离开前,储绥交还玉佩时,对郁棉说的那番话,穆澜想来想去,也没想清楚这两人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。
这事儿总梗心里也不是办法,于是他便开了口:“储绥,刚刚你还郁棉玉佩时候,说的的那番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
储绥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你分明知道,何必明知故问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吗?”穆澜眨巴眨巴眼睛,似是在求证。
储绥开口:“你确定你不知道?”
穆澜皱眉:“当然不知道了,你不想说就算了,绕来绕去打什么哑谜。”
突然,储绥的脚步顿住,目光如同淬了寒冰,寸寸冷下去,看着一脸茫然转头的穆澜,凉声道:“你不是穆澜,你究竟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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