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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 他的悔恨（第1页）

倘若蒋文白知道报仇成功的代价是燕文墨从他世界消失的话，那么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报仇，可事情无法重来，因此，除却悔恨，他没了别的情绪。

他记得，自己将迟未明千刀万剐之际，迟未明曾出口诅咒自己，但为了诅咒不会应验，他生生割了迟未明的舌头。

如今看来，他的诅咒应该是让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得偿所愿吧，不然，十三怎么会离开自己。

为什么要离开呢？！为什么非要离开呢？！为什么不能留下来？！为何不留下来，不留下来陪自己？！为什么非要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才离开，才离开他？！

明明他都决定好了，只要复仇成功，他就跟着燕文墨，去浪迹天涯也好，去惩恶扬善也罢，做什么都可以，只要陪着她就行。

可如今，这都是奢望，是幻想，是他在不切实际。

现实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，嘲笑着他的无能和怯懦。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，都守不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将她带走。

见蒋文白情绪不对，逍遥子和上官止他们都刻意让他一个人静静。

你问为何没有欧阳闲，是因为最后一场大战，轩辕静因为持续救人的原因，导致自身灵力枯竭，而对身体产生了近乎不可逆的损伤。

也因此，她在战争结束之后，就直接因为力竭和疼痛而直接晕了过去。

见她晕了过去，欧阳闲本想带她回昊天宗，隐世一族的风悦却劝告他，说轩辕静受伤太重，即便回到昊天宗也于事无补，既如此，不如跟她回隐世一族，或许能想想办法，让她恢复。

欧阳闲本有些犹豫，可风悦却告诉他，机会只有一次，错过这次，轩辕静这辈子都无法在使用灵力，没办法，为了轩辕静的未来，欧阳闲只能陪着轩辕静回隐世一族。

欧阳闲的离开，在蒋文白的意料之中，可燕文墨的离开，却在他的意料之外，他不知道燕文墨会不会回来？！更不知道，她回来后是什么样子，是否还记得自己。

不确定才是最折磨人的，因此，即便大仇得报，蒋文白也开心不起来，反而整个人黯然失落，郁郁寡欢。

跟他同样郁郁寡欢的，还有逍遥子，因为逍遥子以为，杀了迟未明以后，自家侄女就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从前的快乐日子。

而如今，他除却听风悦提起过，说燕文墨是被神明带走之外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
那神明是谁？！叫什么？！性格如何？！带走燕文墨是为了什么？！他有什么目的？！

他都不知道，他只能待在昊天宗，暗暗祈祷那所谓的神明能不伤害燕文墨，让她平平安安的归来，因为除却祈祷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？！

虽然他是个修士，虽然他的实力不俗，可这点实力，在神看来，也不过尔尔。

最为理智淡定的，大约是汤圆子和花未眠他们，许是因为燕文墨是他们主人的缘故，他们跟燕文墨的牵绊能深一些，因此，也能隐隐感觉到燕文墨的情况。

所以，他们是该吃吃，该喝喝该玩玩，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，跟苦大仇深的蒋文白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
近乎惆怅了好几日，蒋文白才想起来要回去告慰那些死去的亡灵，他心不在焉的下山，心不在焉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，心不在焉的看着墓碑发呆，然后神色恍惚。

本不该这样子的，他本该带着燕文墨来，告诉他死去的父母叔伯，告诉他的亲人，他的族人，告诉他们，他替他们报仇了，他也找到了一生去爱，他最最喜欢的人。

他明明应该带着燕文墨，带着她一起祭奠这些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的人，而如今却只剩他一个，看着颜家和蒋家那些人的墓碑发呆，失神，甚至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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