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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凑到面前,就差没把王怜花的脑袋罩在灯笼里。
“慢走不送,出去。”
王怜花的视野被灯笼遮蔽,热度微烫,他险些没能控制住扭曲的表情。
世上有这种人吗?!
姑娘漂亮的面孔从灯笼后冒出,泫然欲泣,欲语还休,一声“公子”哀转久绝。
诸非相:“……”
他什么都没有想,只想用灯笼继续遮住那张漂亮的脸。
但继续遮下去的话保不准会和这少年玩上一场毫无意义的躲猫猫,诸非相冷静地想,将灯笼塞到左手,跨过门槛,右手拎住王怜花的后领,一把将人扔了出去。
他动作一气呵成,王怜花反应过来时已在空中,眼前光影错乱,匆忙落地后滑远数丈方才稳住身形。
雨滴打在脸上,衣裳湿透,王怜花面色很是难看,比此刻的天气还要阴沉。
屋檐下的年轻人对王怜花礼貌地微笑:“小僧对男人不感兴趣。”
王怜花闻言心中一突,脸色更差劲了。
他憋了憋,不想就这么狼狈而逃,也不管对方明明有头发还自称小僧,直接问道:“你个和尚莫非还喜欢女人?”
诸非相:“硬要说的话只是不喜欢你。”
王怜花噎住,恨恨道:“你等着!”
遂点地飞跃而去,不见人影。
乌云密布,大雨如注。
诸非相站在屋檐下赏了会儿雨景,疾风吹过,他便转身回了屋。
卧房内亮堂堂的,诸非相出门前忘了吹熄烛火,在街上逛时瞧见窗上映出的人影才恍然大悟,此时进屋后不必点灯燃火,只需吹灭手中的灯笼就好。
诸非相将灯笼放在桌上,懒洋洋地往榻上一瘫,随手拿了本游记,借着烛火看了起来。
出了沙漠之后他便与众人分别,自己一路藏着石观音的遗产,一路行至洛阳。
走了这么久,他也想有一个基地,四处打听一番,知道这里有个空置许久的宅院,打量之后觉得不错,便耐着性子和宅院的主人打交道,把房契拿到了手里。
就是房子的主人太烦人,有话不好好说,净说些有的没的。
一个人的日子安静又孤独,但诸非相已经习惯了孤独,偶尔想起与顾惜朝等人同住的日子,嘴角便会微微上扬。
沙漠中遇见的人没有能够可以和他同行的人,他们各有去处,楚留香等人要去闯荡江湖,石观音的受害者要面对新生活,或许还要去见亲朋好友报平安。
只有诸非相什么事也没有,钱多得无处花,悠闲得像个养老人士。
但只说活的年岁,他甚至过了该养老的年纪。
诸非相翻过一页,想到傍晚时上门找茬的少年,又觉得如果对方不服输,指不定过几天又找上门来。
他可能没几天安省日子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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