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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采:“哇。”
邬少乾原本在观看战场,此刻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,微微侧头。
“阿采怎么出来了?”然后他就明白了,“不放心我。”
钟采扒拉着邬少乾的肩,探头朝前看,又点点头,说道:“对啊。”
他在里面救治病患,但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,感觉一阵毛骨悚然。
于是他搓了搓汗毛倒竖的胳膊,有点担心自家还待在外面的老邬,就把治疗的事儿先交给其他丹师,自己走出来了。
邬少乾握住钟采的手,轻轻地揉了揉。
钟采知道,这是老邬在安抚他。
他也果然被安抚了。
不过,当钟采再次看向那血雨中后,又是忍不住地“哇”了一声。
这声音很小,轻易不会引人注意。
但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发出这样的感叹,那自然就是因为,实在是……太让人感叹的缘故了。
·
血雨中那庞然大物,终于肯显露出他真正的面貌来。
那是一头无比巨大的蟾蜍!
血红色的蟾蜍。
乍一看,它混入无边无际的血雨之内,仿若浑然一体那般,几乎看不清它真正的面貌。
但随着那庞然大物的不断出现,就仿佛在心底也缓缓生出了一个巨大的阴影,感受到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危机预兆。
——之前钟采毛骨悚然,正是因此。
血雨朦胧中,极缓慢地,可以看到恐怖无比的一双眼瞳。
隐隐约约的,分明出现在巨蟾头上,却好似一双人眼。
那双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非常奇异的、让人发憷的诡异光芒。
是一种怨毒和阴冷。
并不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了怨毒阴冷,而是仿佛天生就有无尽的不快酝酿在心头,让这双眼瞳的主人时常都会产生这样的情绪,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怨恨,而当怨恨缠身的时候,自然就会阴冷。
如今这头血色巨蟾,比起先前的那些来,不知大了几百几千倍。
但整体形态,都跟之前所见颇为相似。
乍一看还以为一模一样呢。
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,这也巨大血蟾的身上,但凡是平滑一点的地方,都遍布着血色的纹路。
纹路的走向非常诡谲,让人多看一眼都仿佛要陷入到一种未可知的境况里,不仅脑子转不过来,元魂都似乎会深陷其中一样。
这纹路,似乎是符文,又似乎是天然的阵纹,还或许是一些什么其他玄而又玄的东西。
它们仿佛是生来就自带的,也似乎是后来镌刻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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