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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她在听他说出一番绝情的话后肯定会是悲伤得如梨花带雨。但他还是狠心地说了。也许说了对谁都好,他与她,之间已经隔着一条无法弥补的鸿沟,难以填补。可是,即使他强迫自己从此要疏远她,对她要绝情,但是一见到她哭泣的样子,他刻意苦心建筑起的冰瓦冷墙还是轰然倒塌了。他抱着她,懊恼地对自己蹙起了剑眉。而梅廿九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哽咽着道:“哥哥,不要,不要让我嫁人,我不要嫁人——”说着,已盈满眼眶的泪水已扑簌簌地顺着她晶莹美丽的脸颊掉落了下来……他望着怀中伤心的人儿,半晌没有说话。两人对视良久。彼此都望见了对方眼中的自己,终于,刻骨的相思还是压倒了一切的禁忌与仇恨,不知是谁先主动的,两人紧紧相拥,带着炽热气息的吻落在了彼此的脸上,与唇上……两人犹如世间要毁灭一般亲吻着,辗转反侧,这个吻,缠绵而悠长,无休无止……洛宸天捧着梅廿九的俏脸,重重吻着她,似要把她吞噬掉一样,吸吮着她柔嫩的嘴唇,探舌在她口中摄取她的清甜……而梅廿九则含着泪回应着他,一种害怕要失去他的惶恐席卷着她的身心,她凭着本能用双手紧抱着他的腰间,青涩却热烈地回吻着他,她要让他知道她对他的依恋,以及隐藏在心底深处对他的爱意……他们就这样互相索取着,浑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,不知不觉中,两人已一路吻着到了书桌旁。她热烈的回应让他热血沸腾,洛宸天的吻越来越炽热,他的每个吻仿佛都带着高温,炙烤得梅廿九全身战栗,她闭上眼睛,长睫不停颤动着,全身软得已无法支撑住自己身体的重量……她无力地用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,而他抱着她柔软的腰身,把她向后推躺在了书桌案上,他站在她身前,俯下身,重新吻上了她的脸……梅廿九的秀发散开,如一匹光滑的绸缎散落在书桌上,洛宸天俯抱着她,他火热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吻到她的耳后,他舔弄着她如玉般的耳垂,锁骨,一直到她的胸前……他的吻落在了她已发育微耸起的胸脯上,一只手随之也覆上了她小巧的浑圆,他揉捏着手中的珍果,换得她颤抖而羞怯的低吟。他看着躺在书桌上的她,青丝散乱,粉脸绯红,双目迷离,她惊人的美让他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岩浆爆发般就要喷涌。他伸出手,将她的衣襟拉开,露出了她绣着淡雅小花的里衣,他欣赏了一会儿,随后探手用力一扯,她的里衣便脱落开来,她光裸美丽的胸映入了他的眼帘……她那如白玉般的浑圆顶端,两只粉红色的小蓓蕾随著她轻浅的呼吸俏生生地颤动着,他呻吟一声,将脸埋进她的胸脯里吻着,感受着她砰砰的心跳……她全身微颤,同时却又感到自己似乎正被一团灼热燃烧的火焰包围了起来,芳心慌羞,只觉自己的身子被他缠得越来越紧,他湿热的气息渐渐使她软弱乏力,无法抗拒。两人正至缠绵悱恻、火热失控之时,突然听到没关严的书房门口竟传来了一声惊叫!洛宸天闻声迅速放开梅廿九,替她合掩上胸襟,然后立起身来,一张俊脸带着森冷寒意转头看向来人。门口,江馨兰瞪着一双吃惊的眼眸,颤抖地说不出话来,她喃喃道:“你,你们——”洛宸天的俊脸上有着一抹暗红,他立着没有开口。而梅廿九则羞惭地从书桌上起身,颤抖地用一双纤手掩住自己散落的衣裳。江馨兰震惊地看着他们,半晌都说不出话来,慢慢地,她指着他们,颤声道:“你,你们是哥哥与妹妹,竟然,竟然会做出这种乱,乱了伦理的事来——”说着,她用一双失望而愤恨的眼眸看着洛宸天,眼睛里已盈满了泪水。知道他回来了,她便急匆匆赶来见他,原想向他表达她对他的思念之情,结果却让她撞见了这让她既吃惊而又伤心愤怒的一幕。江馨兰看了一会儿洛宸天,见他并没有任何忏悔的表示,不由失望地向后退了半步,扶住了门框。她转向梅廿九,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,道:“你果然是个狐狸精,你,你不知廉耻——”说着,她看着他们俩,一步步向后退着,然后突然转身,用手掩住自己的嘴,呜咽着飞奔而去…………洛宸天看着江馨兰远去的背影,沉默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,他的目光落在衣裳不整、羞惭欲涕的梅廿九身上,他低声道:“你,也回去吧……”梅廿九轻轻“恩”了一声,羞惭地不敢抬头看他。洛宸天看着她,又道:“记住我之前告诉你的话……”梅廿九闻言脸色煞白。她怔怔半晌,抬起眼眸乞求地望着洛宸天,想要再说什么,但洛宸天转过脸,不再看她,道:“要想好好在王府里待着,便要记住我的话,知道了么?”她从虚幻的天堂又被打回了原形。梅廿九的贝齿紧咬着红唇,深深地咬出了两排牙印。她万念俱灰地应了一声,用颤抖的纤手整理好衣裳,便无力地站起身来,她怔怔地看着他,只希望他能再看她一眼,但半天,都没有得到他的响应。梅廿九失望地垂下眼帘,含着泪失魂落魄一步步地向外走去……洛宸天站在书桌前,没有回头看她,他伸手拿过一支毛笔,想要借书法挥泄自己内心的纷乱,但还未等梅廿九走出房门,他手中的毛笔已被他单手折成两截。……漆黑的夜,漆黑的夜空。很寂静,寂静的像死了一般。惨淡的月光将梅廿九孤单的身影照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。夜那么深,阴霾而灰暗。梅廿九却不觉得害怕,她满脑子里有的只是“他不要她了”的念头,她跌跌撞撞地走着,泪水爬满了双颊。他与她背道而弛,而爱在他们身后支离破碎。心碎、惶恐却无法割舍的感情在她心中翻涌,堵在她的喉头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哽咽着,无语凝咽。正至神伤,她的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。梅廿九闻声一颤,望向那声叹息的方向。在那树林边,有一个裙裾飞扬、衣袂飘飘,如仙子下凡的美人,正用悲伤怜悯的目光看着梅廿九,她的眼神里有劝慰有爱怜。梅廿九呜咽一声,喊道:“井景姬姐姐——”便扑入到了她的怀抱,痛哭出声。井景姬抱着梅廿九,美目中不由也落下泪来。两人相拥而泣。梅廿九哭泣道: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井景姬黯然道:“我还是来晚了,十五,十五小姨她,她——”梅廿九闻言悲从中来,哭得更是海棠失色,杜鹃涕血。井景姬忙抱着她,安慰道:“别哭了,阿九,别再伤心了,十五小姨若是看见你今日这般,一定也会心疼的。”也许真的这一切都是宿命么?井景姬与母亲梅初一本可以前来将十五与廿九带走,但是梅初一正在修仙重要关头时,突然被一只误闯入修仙洞天的蛇妖所扰,因而元气大伤,昏迷不醒。幸好那次火烈鸟来报,井景姬赶回去得早,正好挡住了那蛇妖落在梅初一身上的致命一击。尽管如此,由于那蛇妖法力高强,井景姬在与蛇妖的搏斗过程中也受了伤,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将其驱逐出修仙洞天。为了防止蛇妖再次来袭,井景姬一直守着母亲直到她恢复了知觉。待妥善安置好了母亲,井景姬便匆匆再次赶到洛府,谁知她来晚了,凭着花妖的直觉,她知道十五已经灰飞烟灭了。梅十五,终是因痴而来,因痴而去。井景姬垂泪道:“十五小姨,她为何如此傻?这凡人有什么好爱的呢?枉自爱得如此之深之苦,个个最后还不是都当了逃兵么?!”她见梅廿九犹自在哭泣,便用纤手拭去阿九脸上的泪痕,道:“阿九,别难过了,走,跟我走——”说着拉起梅廿九便要起身飞起。梅廿九睁着一双泪眼,拉着井景姬道:“姐姐,走?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井景姬道:“带你离开这里。十五小姨已不在了,你还留在洛府做什么?走吧——”“可,可是——井景姬姐姐,”梅廿九犹豫地吞吞吐吐。“你怎么了,阿九?你得跟我走,否则你也会被这些凡人给折磨死的——”井景姬焦急地说。她说着便要拉起梅廿九,却见梅廿九没有动弹。井景姬一愣,放开手,道:“你怎么了?为何不与我一起走?”梅廿九没有回答,半晌才怯怯道:“井景姬姐姐,你先回去吧,我,我想等我恢复了法力再走——”“恢复法力再走?那要等你满十四岁呢!估计洛府的人现在已经将你视为妖精,不除不快了!你再不走,便可能与你母亲一样,被他们生生给害了去。不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重蹈十五小姨的复辙。来,阿九,跟我走吧。”是啊,走吧,妖就该回到原属于自己的地方去,却,为何迟迟不肯转身?舍弃不下的是什么?!梅廿九望着漆漆的黑夜,满眼是泪,却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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