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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古怪的诗（第1页）

一路上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说话，相互牵引着沿中间的山洞向前走。好在一直不曾感觉憋气，呼吸顺畅，大家心里都感到幸运---这是条活路。因为死路的话在密封的山洞里哪来的氧气？山洞里的路走着有时感觉是在向左，有时感觉是在向右，还不时有上坡下坎的感觉。

杨震心想：这怎么感觉进了老妖怪的五脏庙啊？难道我们现在正在人家的肠道里玩耍？刚刚那个地方是什么位置？胃里？那另外两个洞通向哪里？人的脏器结构是什么样的？我们从外面的“食道”进来，到“胃部”分路，三条道，中间这个是肠道，那两个莫非是去心脏或者两边的肺泡？不过转头又一想，你哪儿知道这是人的结构还是动物的结构？是长了一个心脏还是多个？想法多却不敢说出来（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同样的想法？），万一给他们吓个好歹咋办？就算吓不了，万一影响了士气呢？于是索性不去想它只管走路，这正应了那句老话：一条路走到黑。

虽然这路本来就黑的，但谁也不敢再往回走，且不说回走的路上会不会再遇到岔路，会不会迷路，单说这手电筒跟探路灯的电量，怕是也经不起这样消耗。至于本来想要欣赏路途风景（原来去溶洞之类地方玩，都会好好欣赏一下，拍拍照，画点速写什么的。）的想法，那更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老天听到了祈祷声。大家在手表时间十二点的时候（不知道是中午十二点还是半夜十二点，反正是时针指着十二那个点位的。手机当然也能看时间，但是可能因为磁场原因，手机根本就没更新时间，或者说是更新不了。）走出了山洞，到达一处宽阔地，这时的大家借着光线大量大伙儿，这哪里还有“艺术家”的风采，完全就是一群逃难的难民嘛。

这地方说宽阔倒是真宽阔，远处看上去感觉不仅有山还有树，甚至还有一处水潭，当然这个水潭比不了来的时候那一万余平的水库。水潭看上去也就两三百平，而且潭水里还有太阳的倒影。不过人们都很奇怪：明明潭水里有太阳的倒影，为什么感觉光线并不强呢？难道是晚上？月亮的倒影？想到这里，人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一看，这一看不要紧，又把大家伙儿惊着了。这真是又应了一个老词：一日三惊。

虽然这三惊不是发生在同一天，但是人们的恐惧感却比原来更强烈了。因为天上根本就没有月亮，更没有太阳，甚至没有天空。往上再往上看，就是看不到顶，不知道有多高。刚刚周围看到的山、树也都感觉在往后退，越退越远，路边的草地也向四周退到光线照不到的阴暗里。看着水中神秘莫测的如玉盘般的“倒影”，散发出摄人魂魄的光泽。大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，可是一回头，这才真的是晴天霹雳----“洞口”没了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，只有岩石堆成的石壁，那些岩石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
回过头看看大伙儿周围，虽然土地还是那些土地，不过眼前的物事就只剩下这一汪水潭了，顶上的光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，反正就像明星出场的聚光灯一样，就照在大家头顶上，泛着幽幽的浑光。再看水潭，水呈青绿色，却很清澈，貌似水很深，只能看见水面从上往下大约一米的潭壁，那应该是砖石结构人工累成的；水面非常平整，不生一丝波澜，如同镜子一般倒映着那“月亮”，或者说“太阳”；水潭周边并不湿润，感觉那些水滋养不了周围的土地，让泥土看上去更显沙化。

水潭的北面有一座假山，那假山其实就是坨三四丈高、直径五米左右的大石头。然而它就像半岛一样向前凸出，立于水中。石头看上去并不光滑，也不是现代假山那样的钟乳石，整体造型不赖，有些高低错落，层峦叠嶂的韵味。材质看上去像青石，又像砂岩，还有一些类似雨花石一样的东西附着在上面做点缀，不知道是瓷片还是贝克。而“山水连景”南边就是现在这群惊慌连连的年轻人了，他们背后只剩下石壁；其他三面又跟来时那条大峡谷一样云山雾罩的，哪知道是个什么去处。

安静，都很安静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就在这时人群中有“侠客”之称的郑铎打破这诡异的气氛，大笑起来：“娘的，还真是入了武侠圣地了啊？武侠小说里的山洞奇遇今儿被哥儿几个赶上啦，就是不知道能挖出什么样的神兵利器跟秘籍宝藏。”

不过大家都没跟着一起笑，这节骨眼上，连平日里最没心没肺的马彦超都闭紧了嘴巴，一脸懵逼的样子。

而这时姜远声音略带颤抖的指着假山东侧说：“哥哥们，那是墓碑么？”。

人们应声望去，果然是座碑，远看是一座一人来高独立在水边的石碑。不过在这种历史文化悠远的国家，碑也不一定就是墓碑。大家一起走过去一看，石碑厚约三寸，碑有“帽头”，模糊的印迹应该是原先雕刻着类似琉璃瓦的装饰品；碑身长约一米五，宽约一米，碑脚下爬着一尊霸下，让整个石碑达到约两米的高度；再凑近了仔细看，才发现这碑上还刻有文字：

山中无日月，湖水倒乾坤。

千年只咫尺，碧玉夜归魂。

天地有正气，奈何就黄昏。

春秋万古事，天下谁人论。

这还是首古诗，就是没有留下诗名与作者。一时间大家都在嘴里默念这首诗，想去破解诗里的含义，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。

杨震看着这诗文，诗是律诗，书写之法又并非篆体，也非碑帖，这笔法有行楷的味道，有的地方又飘忽快捷，笔迹瘦劲，瘦而不失其肉，转折处藏锋、运转提顿的痕迹明显。这是瘦金体，或者行楷加瘦金体笔法。

不要问他为什么懂这些，作为美院学生，连这些书法文字都不知道，还当个鬼的艺术家。这样看来，此诗必定是宋朝或宋朝以后的人写的。

大家也慢慢回过味来，事情一定发生在宋朝或之后，猜测诗中的含义，觉得写这诗的应该大小是个人物：万古事。这“万古”可不是一般人有魄力说出来的，还敢让天下人来论说。

正待人们继续往下猜的时候，庄子又有新的发现，他试着移动石碑，那石碑看上去至少四五百斤，居然真的被他斜着推动了。石碑旋转了九十度并不倒下，霸下的背上，石碑的卡槽处嵌着一个木盒。大家面面相觑，不敢轻动。又是“侠客”郑铎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，盒子看起来年代久远，入手颇有份量，手感温润却看不出上面的花纹，木材的机理也不易分辨。他略作思考然后轻脚妙手的走向一边立定，表情极为认真的对大家说：“兄弟们，我今儿就拿出牺牲精神，打开这盒子，看看里面的古怪。但凡我一不小心‘光荣’了，你们可得带着我的骨灰回家，不许给我一个人扔在这里。”

按平时里他这么调侃，大伙儿当然也要回上几句，可是现在，人们都决了那样的心思，心里有些沉重。谁知这小子又说：“都干嘛呢？我这儿还没死呢，别他娘都哭丧着个脸，都乐呵点儿。”然后没等众人反映过来就一闭眼，一用力，“噗”一声闷响，伴随着一团灰尘散出，盒子打开了。他扇扇灰尘后赶紧摸摸自己，又捏捏他那大脸盘子，发现一点事没有。人们紧忙跑过去看，人没事，又往盒子里看，只见里面有一把石质的钥匙。史老大轻轻拿起钥匙，这钥匙入手冰凉，外形像是牧师脖子上挂的那种十字架，只是大了一些，边缘处又有类似钥匙的齿纹。拿起钥匙后发现盒子底部还有一行小字：洞天锁六义，喋血留单丁。又他娘的古诗，真是邪了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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