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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地狱葬歌（第1页）

灰色的雾气还没有散尽，视野里模糊一片。

被高高叠起的石堆空隙里，银发的少年、赫发的少女以及一个黑发的小女孩正狼狈地摔倒在地上。

“没事吧？琳、卡卡西……”

虚弱的声音唤醒了少年和少女。

卡卡西刚刚抬头，便对上了黑发少年黯淡的眼眸，他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大，下意识地失声喊道:“带土！”

少年趔趔趄趄地走到带土身边，看着压住同伴右半边身体的那块巨石，伸出手、拼尽全力想要将石头从他身上搬开，却注定了那只是……徒劳无功。

“快住手！没关系，卡卡西，我……好像已经不行了。”带土囔囔着试图阻止他，“身体的右半边几乎都被压毁了，连感觉也...没有了。”

明明已经用尽所有力量、却始终无法将那块石头挪动分毫的卡卡西颤抖着垂下头，一股无力感渐渐爬上他的心脏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那股摄人心魂的寒气冻住了:“该死！”

“不要...怎么能...为什么……”琳捂住嘴，不忍地别过头去，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丝丝流下，“带土！”

卡卡西踉跄地退后两步，跪倒在地上狠狠地捶打着地面:“该死，真该死！如果我、我一开始就按照你说的做，一起来救琳和澜的话，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！！……我算什么队长...什么上忍啊？！”

“对了，我都忘了。”带土闭上眼睛，嘴角的笑容带着一抹安心和释然，“只有我没有给你庆祝你升为上忍的礼物啊……卡卡西。”他的左手骤然收紧，“我有想过，到底送什么好，刚刚想到了……”卡卡西正想说什么，却被他打断，“没什么，放心吧，不是什么排不上用场的的没用的东西。”

卡卡西眼眸里闪动着无边无际的软弱和痛苦，他看到带土慢慢睁开了那只血红色的眸子，他听到他对自己说:“我把我这只写轮眼给你……不论村里人怎么说，你都是出色的上忍。这就是我的心意，请收下吧……”

琳看着带土转向自己的眼眸，抬手擦干了不断溢出眼眶的泪水。

“琳，用你的医疗忍术，把我的写轮眼整个移植到卡卡西的左眼处。”带土对她说道。

琳看了带土半晌，猛然转头对卡卡西道:“卡卡西，到这边来，马上开始！”

卡卡西对上琳和带土坚定的目光，颤抖着垂下头去。

——比任何人都坚强傲然的旗木卡卡西，竟然也会如此胆小。

“我就要死了，但我会成为你的眼睛，帮你看清今后……”带土唇边溢出的血越来越多，他的说话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虚无了，却含着三分对同伴无法言说的信任。

“笨蛋！”不远处响起的童音霎时扰乱了三人的思绪，“宇智波带土，你这个笨蛋。”

“唔？小澜，你醒了啊……”听到这个声音，带土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扬了扬，“这样就好了，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
夜澜一言不发地抬起头，撑着墙壁慢慢走到带土身边，垂眸看他半晌，突然道:“你知道吗？你已经没救了，天神下凡也没救了。”

“是啊，我知道。”带土用仅剩的那只眼睛对上女孩那双和他同色的明亮双眸，愣了愣，“你的写轮眼也开眼了么？小澜只有四岁吧，真厉害呢！”

“宇智波带土！”她腥红的眼瞳里没有流露出半点高兴的色泽，只有一种孤寂和无助，“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？你在想什么，你知不知道止水哥哥他有多喜欢你啊，你让我怎么向他交代？就说是因为救我而死、死在我面前？你让我情何以堪！！”

“抱歉啦，小澜……但是只要想到现在被压在这个地方的人是我，而不是你和卡卡西，这样真的很好呢！小澜你知道吗？宇智波家的吊车尾带土，这一次终于也像个英雄了！”晶莹的泪珠从带土的左眼角滚下，被夜澜顷身接住，是烫的……

夜澜垂眸，羽睫轻颤:“一定要这样吗？”

“是。”带土坚定地回答她。

“琳姐姐，拜托你了。”夜澜反身背向带土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
转眼间，她血红和眼眸便对上了银发少年那双呆滞无神的黑眸:“那是带土哥哥最后的心意，不要拒绝他。”说着对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，“站起来，你是卡卡西，木叶白牙之子——旗木卡卡西。”

卡卡西闻言，鼓足勇气抬眸与那双近在咫尺的灿烂绝美的红眸对上，夜澜清楚地看到，这个少年的眼睛里，刚刚的那种怯懦和迷茫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那抹熟悉的坚定与自信，只是最深处还多了一些什么，那是什么呢？

——是了，是成长、是蜕变，是深切入骨的哀伤、是在悲痛中被迫长大的孤独与无奈。

多么熟悉的眼神啊，她曾经无数次地见到过这样的眼神。这个少年，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前世的自己，那个叫做凌月夜的少女，当初她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……原来他和她，是一样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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