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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,爷,秀才走远了,走远了,咱们接着聊,接着聊?”
“嗯,好,好。”
江小江从秀才的背影身上回过神。
“江善人,杨秀才都半百的年岁了吧,就真还是个秀才?”
“不、不、不,都已经两榜进士了,是镇里叫了三十多年杨秀才叫顺口了,这个迂腐的杨秀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
“也不进京做高官,愣是在帝君面前发下宏愿,只愿意回来办个私塾,领些微末的皇粮,比张阳县令还迂腐,做高官谁还不是为了个金豆豆,他们,哼,愚不可及。”
“张阳县令?怎么张阳只做了个县令么。”
“对啊,做了咱们县的县丞了。”
江小江吃惊不小,他们两个一个是两榜进士、一个是星君状元郎,可以说已经是前途无量了,怎么张阳补缺了县令的空缺,杨秀才办起来了私塾了?
“哎呀,爷,咱们还是聊聊粟米吧,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啊,是么。”
经王痦子一说,江小江摸出来一锭银子,瞧着天色确实不早了,便按了银子放在了王痦子面前的簸箕上面。
“置一麻袋,不用找了。”
“不、不用找了?一、一锭银子?”
“嗯,长生粟米确实稀罕,正巧我要拜访一下故人,就离这儿不远,便权当借花献佛吧。”
“是、是,是啊,长生粟米可不稀罕么。”
王痦子绝没料到收半吊的金豆价格,却卖了一锭银子,再三咬了咬银子,眼眸中已经大放异彩了。
“好嘞,爷,你收、收好。”
王痦子牢牢藏好了银锭子,异常地献殷勤,不仅把麻袋提拎了起来递给江小江,还迅捷地出来了摊位,把江小江扶了起身。
“好,好。”
江小江蛮是满意,正好要离去了,便有意想瞧瞧王痦子,怎么今生是骗子的勾当。
“张、张县令?”
江小江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了一跳,张县令死在火流石下,尸骨无存,不知道怎么就转生成了个骗子,是不是有什么因果在其中玄奥。
“爷、爷怎么这么看着江某,江某、江某脸上是有什么么。”
王痦子有些慌张,第一反应是摸胡子,江小江知道那胡子底下是一个大痦子,没有戳穿王痦子,便欣然提了粟米,笑笑,说没什么。
“唉,爷,你再光顾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江小江点点头,直奔向萧爹的住所,但神识并没有彻底从王痦子身上离开,想瞧瞧王痦子接下来要怎么办,难道是继续行骗么。
“嗨。”
王痦子直接撕掉了皮毛疝气的假胡子,又丢了聚骨扇在地,便坐下来薅出了抹布擦脚,可擦着擦着不知道为何,就流泪了。
“到底要骗到什么时候,怎么糊个口这么难,真真正正打工的钱不是被偷,就是被丢,想买一口饭吃都难得不行。”
王痦子兀自忏悔、迷茫。
“唉,骗得钱还能买个吃的糊口不说,居然还能碰到傻子来给我送钱,难道我王痦子是天生的骗命不成,想花个正财都花不到?”
王痦子把银锭子掏出来,端在眼前。
“也不知道瞎子、傻子哪来的财,这么财大气粗,我卖一麻袋半吊金豆子,他确给一锭银子,这人到底是谁,怕是打着灯笼天下也找不到吧。”
王痦子擦了擦眼泪,收摊。
“杨秀才啊杨秀才,我不知道镇民一个个把我王痦子看成个过街老鼠么,可我王痦子也得裹腹不是,不骗钱我王痦子是真会饿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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