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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他们所控?”晏青棠摸着下巴,“我们吗?”
被接头人这么一提,晏青棠不禁想起来他们在云州城中所遇之事。
那时肖先生借云晋之手,诱五宗弟子前往云州城,彼时他们想不通肖先生这般做的目的,但放在如今倒是看出了几分门道。
“云州城里肖先生就曾祭出魔蛊,若那时我们没能逃脱,等着我们的恐怕就是被魔蛊入体,受母蛊所控。”
这便相当于在五宗埋下了一颗暗钉,可以随时监视掌握各宗行动。
但那一次肖先生弄巧成拙,不禁没能控制住他们,还不小心暴露了魔蛊的存在,引得五宗联手追查。
如此一来,就算短时间内贺家能藏住狐狸尾巴,但时间一长早晚会露出马脚,这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剑走偏锋。
“只埋暗钉终究成效较慢。”连亭沉声,“不如直接夺了五宗的权。”
这样一来自是不用再担心被查出什么破绽来。
所受邀的各宗长老弟子在宗中地位实力都不算低,只要掌握了这一批人,再徐徐图之,五宗迟早名存实亡,尽数落于他们的股掌之间。
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晏青棠冷嗤一声。
她复而将目光落在了连亭身上:“你似乎并不惊讶贺绥不是‘尊主’。”
连亭早知她会有此一问。
“先前只是怀疑,所以才一定要冒险亲自来这一遭,寻个答案。”他解释,“当年联手伏击我的除了贺绥,还另有一人。”
晏青棠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当年之事,神情凝重了些许,不自觉的侧耳屏息。
“我记得他的气息,且后来我又再次遇见过那股气息。”连亭沉目,垂落的目光落在晏青棠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,他眸色深了几分,意味深长的提醒,“你也见过。”
晏青棠怔了一瞬。
也就在她思索的片刻中,悉悉索索的吵嚷声蓦地撞入耳中。
晏青棠陡然回神:“怎么回事?”
她眉心微蹙,神识寻声扫去,便见回廊尽头处原本紧闭的牢门轰然大开,罩着宽大黑袍的贺家人踏入其中。
“这段时间人匣消耗的速度有些快。”其中一人说。
他身侧便有人回道:“人匣而已,用光了再寻便是。”
贺家几人毫不在乎的笑谈着,目光扫过惊惶失措的人群。
他们无比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。
每一次被这样带走的人都再未回来过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血腥气,那些凄厉的哀嚎声更是日夜都回响在他们的耳畔。
可他们挣不脱走向死亡的命运,只能被铁索缚身,毫无尊严的被牵扯出了牢门。
“求求你别杀我——”
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,可他们的哀求、恐惧落在贺家人眼里却激不起丝毫怜悯,反而只得到了一句:“一群庸才而已,灵根在你们体内也是浪费。”
“能为我们贺家而死,也算是你们的荣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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